闻声,众人纷纷看去。
只见来人一袭白衣、恍若仙人。女弟子们沸腾了、男弟子们垂头了,只因那人实在好看的紧:皎白肤色桃花眼、琼鼻朱唇一点红。
楚宁也在观察那人的样貌:“雌雄莫辨的家伙,哼,小白脸!比我低!”楚宁暗暗吃着柠檬,心里那个酸啊。
而那人也打量着楚宁:立如兰芝玉树,笑如朗月入怀。一时有些恍惚,不过随即暗暗摇头,“油嘴滑舌,白浪费一张好脸,呵,小白脸!”
“不知贤弟打断我等比试,所为何事啊?”楚宁首先发问,开口就是贤弟,占人名头上的便宜。
那人也不计较,脚尖一点,轻轻飘至台上,微微颔首,算是礼过,“在下姓萧名白,无名之辈,乃海外人士,因仰慕天华圣名,赶巧贵派大比,特此来瞻仰一番……”
萧白话说一半,就被一个不和谐的笑声打断了。
“萧白……小白?小白脸……哈哈。”楚宁笑的有点贱,可随即一看周围的视线,他选择了闭嘴。
萧白继续道:“方才看这位楚兄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令在下很是钦佩”(我走南闯北,识人无数,就没见过这么能忽悠还厚脸皮的!确实佩服!——萧白的内心独白)
听后,楚宁应时的挺了挺胸膛:“贤弟错爱。”
“然!萧某没记错的话,这是武斗大比吧?楚兄说了这么久,难道是想文斗吗?”萧白一字一句悠悠说道。
顿时,周围长老连带弟子们都反应过来了。
“好啊!这个楚宁真是不像话,不敢武斗就算了,居然还诓骗年幼弟子!”
“长老您说的对啊!”
“以女子身份为借口,惑乱人心,其心不正!”
“是是是!长老您说的真是说到弟子心坎里了”
突然,一阵风刮来,沙子吹进了这位长老的眼睛里,这位长老是战堂的,性子有些暴躁,接着就是,“他#¥%的!”
“诶呦!长老,您真是妙语连珠啊!”
“嗯?!”
“额……”那拍马屁的弟子额头直冒冷汗,耳听八方的他急忙转移话题:“长老,您听……”。
因为这场闹剧,丙字号战台周围早已经人满为患,此时,人群高喊:“战!战!战!”
楚宁听着台下的声音,头有些大,等他看向“罪魁祸首”,发现人不知道何时消失不见了,而台下人群也没人注意那萧白是怎么下台的,现在他们满心都要是看台上二人比斗。
“楚宁,王大虎,武斗时限一炷香,现还有三分之一柱香,你二人最后若还没有分出胜负,皆出局!”李长老提醒道。
王大虎不干了,没时间了啊!都怪这个楚宁诓骗自己,还差点成功,这口气她必须出!
接着,就见王大虎使出黑虎掏心,直逼楚宁面门。
楚宁眼见不妙,急忙就是躲,他是真的不会武功啊!
但是……然并卵,不到三秒,楚宁就和鸡崽子似得,被王大虎抓住后领扔下了台。
……
一片寂静
“这……这……这,这就完了?”
“我#¥%的!浪费我时间!辣鸡!”
“不看了不看了,三秒都不到的男人看什么!哎?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不管了,去别的地方看去!”
转眼间,人群一哄而散,也就只剩下需要比试的弟子,楚宁也不见了。
可是没人在乎,弱者不会被人尊重,尤其是一弱就是三年的天华败类。
点战台是众长老和优秀弟子观战的区域。
“呵!这废物还是狗改不了吃屎,哈哈,周师兄,您说是吧!”一群弟子围在一个俊脸青年旁边哄笑着。
“是啊是啊!这楚宁刚进学那会多神气,瞧瞧现在,还不是……”另一个弟子讥笑,可是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闭嘴!别再我面前提起这个人,污染耳朵”,周华天是与楚宁同一届的弟子,武艺出众,早早就成了胖长老门下弟子,可楚宁这废物明明在武术上一塌糊涂,连血都不敢见,还是被胖长老收作了关门弟子,更何况,还与他们这一届的女神——王韵诗交好,碍眼!这家伙真的很碍眼,曾经居然还将自己吓婆过胆!呸!都过去了,周华天才不会承认小时候被楚宁吓得尿裤子的人是他……好在三年前的升学大比,这个废物搞幺蛾子被留级了,不然现在……
想着,周华天看了看他旁边的王韵诗,这么美丽的女人怎么可以被那坨狗屎糟蹋了,不就长的好看吗?有用吗?
看着王韵诗还是眼睛追寻着楚宁消失的方向,周华天心里很不舒服,可为了抱得美人归,他还是压下了火气,他告诉自己,“这个女人迟早是自己床上的一个玩物,不用急!”
接着,他尽量让声音温和一些,和刚才狂躁的声音截然不同,“诗儿可是还关心着那个废……额……楚宁吗?”
闻言,王韵诗美丽的面庞上闪过一丝尴尬,“额,不,周师兄你误会了,我与楚……师弟只是以前有过交集,回忆起来有些怅然少时的美好时光罢了。”接着,王韵诗低着头,露出了红润的耳垂,娇羞着轻轻靠在了周华天臂膀上,“周师兄,韵诗会好好考虑你我结为道侣的事情的,你就……你就等等人家嘛……”
王韵诗软绵绵的撒娇声喊在了周华天的心上,令他有些飘飘然,接着,便大着胆子将王韵诗搂在了怀里。
王韵诗嘤咛一声也没挣开。
一时周围弟子都开始起哄,周华天放声大笑……
……
天华派后山的废弃药园子里。
一个青年大字型躺在草地上,他左臂掩在双眼之上,右手狠狠抓在泥土里,样子很是颓废:“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弱……为什么我这么胆怯!”
青年坐起身,俏脸和头发上沾了些许草叶,但仍不减其俊美,此人不是楚宁又是谁。
“呵呵……天华败类……我也不想啊!我怕血,怕打斗,在被师傅捡回天华派的时候就已经是这副模样了,只听师傅说我那会发烧了三天三夜,醒来便是恐惧打斗与鲜血,尤其是鲜血,一见就晕,之后还总莫名其妙的失忆,难道我真的天生废柴?”
“什么机关大师……什么医药圣手!都是长老们哄自己玩的!”,天空渐渐下起了小雨,乌云弥散在天华岛上空。
不一会,楚宁的衣衫便被打湿,他抬起头呆呆的看着天空,雨水顺着他的眼眶从脸颊流了下来,“爹……娘……为什么不要宁儿了……是知道宁儿不能习武吗?可是宁儿也不想的啊!可是为什么……”。
楚宁幼时记忆全失,关于身世,师傅不曾多言,从此小楚宁再不敢多问,他告诉自己:“我爹娘是家里穷吧,伙房的三丫就是家里穷被卖到了宗门,自己的父母是不是也是贫困呢?其实宁儿不恨的,因为啊……宁儿那时那么小,什么都做不了,讨厌鬼周华天就老说我是废物,宁儿不是废物,宁儿现在可以做好多好多事了,师傅的衣食现在都是宁儿包办的呢,师傅待宁儿很好,宁儿太笨,只能做力所能及的小事了,可是啊……每次师傅摸着宁儿的头夸宁儿棒的时候,宁儿很骄傲呢!恩……所以,爹娘那么穷,养活宁儿很不容易,也许那会爹娘已经生了小弟弟、小妹妹,不得已才……宁儿不怨爹娘的,只是宁儿再找不到爹娘有些遗憾,如果有来生,宁儿一定会是个厉害的武者的,替家里赚钱,养活好弟弟妹妹,不要再让爹娘扔孩子了,宁儿知道的,那很辛苦的!哦,不不不!宁儿不辛苦,嘿嘿,宁儿现在有师傅!宁儿有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师傅!可是……宁儿没有武斗天赋,师傅明明那么厉害!别的小朋友都羡慕我有个超级厉害的师傅,宁儿特别开心,比师傅夸宁儿的时候还要开心一百倍!但是……宁儿不敢打架,是宁儿不好,给师傅丢脸……”
那时,胖师傅尚有门派事物要忙,时常不在宗门,楚宁就经常被同龄的小朋友欺负,每次被打的浑身是伤,他也会还击,那时,他对武斗的不适远没有现在严重,小崽子被欺负凶了,也会狠狠咬回去,可是一见鲜血,楚宁就会晕倒,然后失忆,醒来后,自己浑身是凝固的黑血和泥土,黑血楚宁是不怕的,只是怕鲜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晕倒醒来后,之前的小朋友都会躲得自己远远的,要么就是大哭,说小楚宁“样子很可怕”、“要杀人”云云,本来周围的小朋友看楚宁可怜还有一些愿意和他一起玩,可是在被造谣之后,渐渐的,他发现自己周围的人少了,最后,只剩下他自己,连韵诗……都不见了。
再之后,胖师傅注意到不对劲,便硬是挤出时间去学堂接楚宁,胖师傅总是去的迟,每次,都看见小小的孩子身上带着伤,笑的没心没肺的看着他,一双大眼睛里写满喜悦,“师傅,抱!”
这孩子似野草,在裂石碎岩中顽强的成长,总是奄奄一息的样子,你行走在路上看见它,惊叹它的顽强,顺手给它一点水,它便小脸一震,朝你微笑……然而,终归只是路过罢了,你还要观赏更美的花儿。当你阅尽繁华后,归途之时,才发现啊……那颗小草儿居然也开出了了美丽的花,依旧在那乱石中,身子弯弯折折的,看着有些狼狈,却极富生命力,原来,趁你不注意,那颗奄奄一息的小草,变成了路径最美丽的话,成为了那令人惊叹的模样。
小人儿发现自己出门归来总是受伤,便开始苦头钻研医药,年纪不大,竟真的有了一番造诣,看自己因为没有机关械而被其他长老嬉笑,自己是真的不在意啊,想自己一根木棍也能打的那帮饭袋屁滚尿流,可是啊……这孩子……这孩子竟埋头扑进了整个天华派数一数二难的机关术……当这孩子参加大比时,别的弟子说小宁儿是什劳子败类,可你没看到,这孩子都能把不可一世、浑身散发王霸之气的掌门炸地抱头鼠窜,那场面,哈哈哈!
老夫……骄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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