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依旧是那个清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楚宁闻声看去,“萧白脸!”,他急忙扭过头假装不经意打喷嚏,用袖子擦了擦眼眶。
“你学武不精,好好一个比斗却胡口蛮言,还拿女性说事,你可真是能耐!”萧白举着伞慢慢到楚宁身前,由于楚宁是在草地上坐着的,所以由楚宁视角看去,萧白显的有些高俊,美人额鬓沾了些许水珠,巴掌大的小脸在红伞下——梨花一枝春带雨!
颜狗楚宁的语气不由弱了一些,“哼!萧白脸,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来对我指手画脚!”楚宁噘着嘴不服气。
“不是萧某指责,而是萧某看不惯罢了,你两次用机关术险些取胜,虽影响不好,可贵派可曾不许你带机关械?”
“这……倒是没有”
“你再将机关械钻研一番,研制出既然有威力又可控的机关械,不对大比秩序造成混乱,你想想,你可还是如今的下场?”
“……”
“不要找借口,也别用自己的小聪明侮辱别人的努力,武艺不是一朝一夕就可练就的,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练武很苦。”萧白语气也温柔了一些,不再那么强势。
言罢,伸出了另一只手看向楚宁。
看着眼前细长白净的手掌,“切,手那么白,说的自己跟练家子似得”楚宁嘴硬,可还是将眼前的手掌一握,借力起了身。
只是,楚宁因为淋雨好像真的淋感冒了,头有些晕,一时没用好力,一头撞进了萧白怀里,鼻尖是清冷的梅香,不知道怎么的,胸前竟有些软,那感觉楚宁说不上来,虽然一触即分,可还是感觉强烈,似白云、棉花一般柔软、温暖……
直到突然被用力推开,楚宁才有些尴尬的咳了咳,将连转向别处:“萧白脸,不好意思啊,我感冒了,有点头晕……”
所以他没有看见萧白脸上可疑的红晕,也不曾知晓,刚刚那一瞬,周围十多道杀气齐齐迸出,只是被萧白瞪了一眼,才暗暗消逝。
“没什么,走吧”,萧白举伞转身,自顾自向荒园外走去。
“哎!?萧白脸,你等等我啊!刚想夸你人好呢……”
“萧白脸,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啊……”
“萧贤弟,你这皮肤这么好,还长这么好,作为一男子真是可惜,要是女儿……”
…
“聒噪!”
萧白走得更快了,耳垂都有些红,可是楚直男不知道。
被甩下也很快追上,一路上叽叽喳喳,一个红伞下安静如画,一个手舞足蹈言笑晏晏,二位俊美青年悠悠的行走在细雨墨谷间,岁月静好……
天华派静幽居,四周环竹,地如其名,安静幽邃,乃护派大长老——昆仑子的居所,由于他为人和蔼,身矮体胖,所以也被众弟子称作胖长老。
“师傅师傅!徒儿回来了!”未见人而声先至,“师傅!”
楚宁带着萧白来到了住所,楚宁是与胖长老同住一处的,只是各有各的屋子罢了,平时胖师傅的衣食住行都是楚宁一手负责的,所以别的弟子也不好多说什么。
“你等等啊。”楚宁将萧白领进客厅,替他准备了茶水,便急躁躁的去胖师傅的屋子了。
“哎?师傅人呢?”楚宁纳闷的推开了房门,只见地上躺着一位老者,浑身是乱箭与鲜血,头朝下的倒在地上。
“……”
楚宁居然不害怕也不着急,而是慢悠悠的做到了老者的旁边,哭的很假,“诶呦喂!我的最亲爱的师傅唉……您老人家怎么就去了呢!”楚宁敷衍的哭着,手在老者的“血液”上抹了一把,伸进口中舔了舔,“哦,可以,这次是番茄味的。”
完了起身做到了凳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优哉游哉的饮着,“诶呦,您怎么就去了呢,您一走,您的所有武功秘籍徒儿也看不懂啊,为了好好地安葬您,那么徒儿就只好挥泪大甩卖了,也不知道一本三文钱能不能卖出去哎……”
本已“死去”的老者眉头偷偷抖了抖。
“您一走,就再也尝不到徒儿的手艺喽……可怜您还没尝到徒儿新学的烧花鸭和酱汁豆腐哦……那个味,啧啧啧……徒儿好吃到舌头都掉肚子里了哦……”
老者又偷偷舔了舔嘴角。
“更可怜的!您床底的那些女宫图,可让徒儿怎么……”,楚宁还没“哭”完,就被“诈尸”的老者一巴掌排在了后脑勺上。
“好你个小混蛋!说!师傅我不在了,你还要干什么!”老者变戏法似得将原来的破衣袍给换了,穿个一身天华派的道服,“小兔崽子,卖我秘籍?嗯?”说着就一脚轻轻踹在了楚宁的屁股蛋子上。
楚宁很是配合的惨叫一声:“啊!徒儿的屁屁都成了两斑了!”,接着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怪叫。
老者也追了出来,笑骂,“你这小混蛋,屁股本就是两瓣!”
可老者突然发现客厅中有一人,急忙改口,“额……那个……乖徒儿啊,要放两瓣蒜,对,午饭要放两瓣蒜”,随机,老者像是想到了什么,“对!本道中午要吃烧花鸭和酱汁豆腐!”
楚宁嘴角一抽,“你老人家可是真能记牢菜名……”
萧白起身,微微一拜,“大师好!”
“哦?原来是萧施主啊!”胖长老发现居然是熟人。
“哎?师傅,您认识萧白脸啊?”楚宁诧异。
“什么小白脸?不得无礼!”随即,胖长老又神秘一笑,“嘿嘿,早认识也好。”
和蔼的看向萧白,“三文钱,我这徒儿便卖给你暖床了!”
楚宁翻了翻白眼,“三文钱的梗还没过去呢?”
接着,便见萧白居然真的从怀里掏出三文钱,交到了胖长老手中,“如此,便多谢大师了!”
“不对劲啊!”楚宁有些懵逼,“师傅,别开玩笑啊!这玩笑不好玩的!他是男人呐!而且弟子只卖了三文钱啊!?”
萧白眼睛一眨,朝胖长老点了个头。
胖长老也眨了下眼睛,笑的一脸慈祥(极其猥琐)地看向了楚宁。
菊花一紧,楚宁强笑两声,面对二人,护着屁股,倒退着步出了客厅,“弟子去做饭,对,去做饭……”,溜之大吉了。
客厅中的二人见楚宁三秒跑没影了,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良久,“大师,终谨求您之事,您看……”,萧白,哦,不,萧终谨有些忐忑的问向胖长老。
“嗨……”胖长老叹了口气,“不是本道不说,而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呐。”
胖长老陷入回忆,“八年前,我那逆徒——麒麟儿趁我入定修炼,竟将我打伤,偷走了我负责保管的两册本派秘籍,其中一本名为《八卦》,可算天算地,可一旦入世,便会强改天命,势必引起天道反噬,造成人间浩荡,此乃贫道失责,贫道以十年阳寿为代价,才模糊算得《八卦》的下落,可等我赶到,那逆徒早已不知所踪,但,时局早已被强改!”
胖长老悠悠叹了口气,“没错,那便是楚国燕王之乱,可以说,燕王一家及诸位将军的性命都是因为贫道才……”
萧终谨拳头握的发白,“大师莫要自责,明明是谨儿……如果不是谨儿轻信奸人,少羽和燕伯父、燕伯母就不会……”
萧终谨永远记得八年前的那一天,她远在大辽,知道燕王出事已经算迟的了,她求父王给她派了十卫众,可赶到时还是迟了,那一天……那一天……她见到燕伯父、燕伯母和诸位将军分人头都被挂在城楼上!她抢回了他们的人头,她现在还记得,萧伯母的嘴角居然挂着淡笑,而少羽他也不知所踪。在将各位厚葬在墨江河畔后,自己从没停止派人寻找少羽,也因此结识了胖长老,可少羽一直没有下落,八岁的孩子能去哪呢?难道……
不!萧终谨告诉自己不会的,那段时间,她整日都浸在仇恨中。虽然楚、辽是敌对国,可是没人知道,萧终谨是在楚辽大战中出生的,她王母被楚军抓获,本以为必死无疑,结果燕伯母知道母后已有身孕,居然派人尽心看护,直到孩子出生。
萧终谨是在楚营出生的,那之后,父王主动退兵二十里,且楚辽签订了友好条约,后来的第二年,小小的项少羽也出生了,也许这就是天定的缘分吧,孩童时,萧终谨见了少羽就十分的喜欢,不同于草原人的粗犷,小小的人儿长得白净可爱,软软糯糯的,性子也很是讨喜,每次都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对着萧终谨求抱抱,甚至双方父母都有意给两个孩子定娃娃亲,结果……
萧终谨本就不是善类,她只是在少羽他们面前藏起了爪牙罢了,刚回国,便查出了萧不恨勾结楚狗的证据,不顾父王反对,设计杀死了萧不恨。
“皇叔?哼!见都没见过的皇叔怎比得过相处八年的羽儿?”
后来,11岁的萧终谨说服了辽王,暂代军师,挥兵南下!没了众猛将的楚国还有什么,和约吗?可笑!那从来就不是为了楚人签订的,而真正被在乎的人早已不在人世,楚国,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呢?
那一年,萧终谨手染百万人命,被世人成为“鸩姬”!
狠如鸩毒的女人,鸩姬一怒,伏尸百万,并不是说说而已的,是时,十一岁的萧终谨成了魔鬼般的存在,每次有小孩不听话,都会被大人吓唬“鸩姬吃你来了,”然后小儿安静如鸡,可见鸩姬的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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