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什么叫她妈的惊喜,周浩然刚才遇到的就是她妈的惊喜。
什么又是惊吓,无异于脱裤子时看到个把儿,谁能想到藏宝的箱子里竟然藏着一个人,就算是胆子再大,怕也要被吓个半死。
周浩然生来懦弱,此时也吓破了胆,哪还顾得上去找二皇子,掀开帷帐就逃。身后那人也急,好似被发现了怪癖一般,夺门而追。
可出门以后,四下无人,这人又急又恨,当即两指置于唇口,鹧鸪惊乍的悲鸣响彻。
此时此刻,身后的帐营中燃起灯火,这人咬紧了牙,退了回去。
下一秒,门口的草垛涌动,探出脑袋来,正是周浩然。方才危难之间,灵机涌动,纵身跃入草垛里,这才躲过一劫。
抬头看时,半透明的营帐上浮现四道人影,眨眼间扭打在一起,乱成一团,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三人惨遭毒害,倒地不起。
三个人打一个被反杀,会不会玩?
帐营再开,现出箱子里那人的影子。此时也看清了他的面容,身高七尺,黑衣加身,好似幽鬼。
这是何人,怎么杀死了帐中的武士,难道不是夜国士兵?
七步外的门口传来脚步声,如鼓声阵阵,那人依旧不曾发现周浩然,快步到了门前,想要去闩开门,门却虚掩着,一拉便开。
不多时,一大队人马就闯了进来,站在那人跟前。
为首一人问道:“说好丑时动手,怎么这么快就吹了哨?”
“我被人发现了,不得已而为之,何况现在也不早了,差不了多少。我们得赶紧行动,务必在对方发现之前将其全歼,夺回寨子。”
为首那人挥手下令,身后的队伍朝四周散开,散往各个营帐,不多时,杀喊声便起。
草垛里的周浩然傻了眼,这是什么展开……箱子里那人真不是夜国兵卫?还有这群人,很明显是来找茬的。
眼前的一切好似一团乱麻,无论如何都理不清了。
箱中人蹙眉,“不对呀!怎么这么顺利……难道有诈?”
恰在此时,头顶传来呼喊,“当家的,哨兵都死了!”
“老二,行啊,这么短的时间就把哨兵都干掉了,不愧是力境巅峰高手!”
他心一沉,“这不是我做的?”
对方不信,“你就别谦虚了,除了你还能有谁?”
“我对天发誓,真不是我做的,我混进来以后,本以为万无一失,只等约定的时辰动手。可被发现了,我只不过杀了帐中的三个贼兵而已,发现我那人早没了影子。还有刚才,我开门的时候……门没锁!”
听到这里,周浩然直接憋住了呼吸。当家的,老二,这群人莫不是这寨子原本的主人?十有八九。
现在完了,本想着趁官兵们休息的时间查一下二皇子的踪迹,并不想叨扰他们,可如今却被迫卷入其中,估计是脱不了身了。
周浩然在心中祈祷,希望同伴们先知先觉,趁早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现在一切都晚矣,战斗彻底打响,从各个营帐一直蔓延至整个寨子,火光照出剑光,剑光映出血光,现场乱作一团。
正当匪贼的两个首领推理猜测之际,寨子竟归于平静,所有人静立原地,兵刃在手,视线朝前。
着甲的官兵在里,衣衫不整,略显狼狈;闯入的匪贼在后,咬牙齿切,愤恨非常;两队之间,正是周浩然不走运的四个伙伴,背靠在一起,身子不停颤抖。
他们做梦也没料到,战斗一触即发,一切就好像个陷阱一般,他们很快就被包围,而且敌人的数量,比自己预料中要多得多。
“完了!”周浩然一拍脑袋,“这也太倒霉了吧?刚才趁乱还能逃,现在被两伙人包围,就是神仙老子来了,也得付出点代价,何况你们几个半吊子!祝你们好运吧!”
心悸之余,他也庆幸,得亏自己机灵,躲在了这草垛里,不然可就难说了。不过就事论事,他现在的处境也算不上幸运。
深处的屋门被一脚踹开,现出个虬髯大汉来,瞧他的装束,该是个统领。
他开口便骂:“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环视一周,他笑了,“程大脑袋,你活腻歪了,当日饶你一命,乃将军心善。没想到你不识得好歹,竟然杀上门来送死?早知就将你们一伙匪贼一网打尽 。”
大当家的不服气,“我们不是人,你们却是真的狗。这天底下还有王法吗,我们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你们还不放过,竟然连匪的家都抢,还算是人吗?”
这话中,三分怨恨,七分辛酸。
“王法?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造反?”
“我们还就反了,这都是你们逼的,先夺了我们的田地,逼我们为寇,现今又夺我们寨子,难道夜国中就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了吗?”
双方头领隔军对骂,夹杂在其中的陈关等人瑟瑟发抖。
反不反的,关我们吊事,我们都是无辜的路人,能不能放我们走?
骂累了,双方也注意到场中画风不同的四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道:“这是你的人?”
就在这时,周浩然脑袋一热,冲将出来,大叫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奉云小儿丧天良,我与夜国共存亡。杀奉云,讨公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一嗓子,声势浩大,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这里,像看傻子一般盯着周浩然。
“是你!”二当家的也认出了他,面露讶异。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冯天佑,他脑子机灵,很快就懂了周浩然话里的含义,应和道:“奉云小儿昏庸无度,鱼肉百姓,同为天地之子,何至于此。 同胞们,改变的时候到了!”
周浩然又道:“我们光明教派今天就要反夜复明,让正义之光降临大地。寨子里的兄弟们,既然他管不好这个天下,那我们就帮他一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冯天佑两个胳膊肘拐着陈关和薛飞,俩人懵懂,有气无力的跟着喊。
匪贼的情绪被点燃,群情激奋,大声应和。
现在,四个人在他们眼中就成为了英雄。
“反夜复明,正义降临!”
夜国将领鼻子都气歪了,“你们可都听清楚了,他们是反贼,给我杀,一个都不许留!”
平静之后,战争一触即发。
场中四人被淹没,暂时避过了被围歼的陷阱,可依旧不容乐观。
把现场搅成一滩浑水以后,周浩然想趁乱逃走,方才躲在箱子里的二当家的就在面前,神色激动。
“刚才多有冒犯,阁下刚才所言的光明派,我怎么从未听过,能不能细细说来……”
那只是一时的口快脑热,想出的应付之策,哪有什么光明派,此时也是什么都答不出来。
“呃……恩……这个光明派……”
周浩然脑子卡了壳,想努力想出个对策,好巧不巧,一位夜兵杀将过来,刀指二当家的头颅。
二当家的冷笑,回身一脚,踹在对方的手上,钢刀脱手朝天,旋转三百六十圈,刀柄落入二当家手里,刀刃砍在原主人的颈处,血涌如注。
“小兄弟稍等片刻,且待我杀死这些兵匪!我们坐下来好好说道说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甚和我的胃口呀!”
刀在手,二当家仿若战神,身形如箭,直入战场之中,左右劈砍,好似砍菜切瓜一般简单,杀的对方四下逃窜。
跑吧!周浩然可不傻,等你把夜兵杀干净,刀可就抵在我的脖子上了,那时我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还不成砧板上的肉了。
浑水摸鱼,趁乱逃走才是上策,他不停朝陈关他们挥手,示意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哪有那么简单,他们后路被山匪拦住,前路被官兵挡住,已是瓮中之鳖,只能跟随山匪战斗,好应和他们之前的谎言。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薄情寡义了,咱们山不转……诶?”周浩然楞在原地,当真被他想出了个万全之策。
几分钟后,他哈哈大笑起来,“我周浩然果真是个天才,现如今,就只差个僚机了。”
经过刚才激情慷慨,催人尿下的演讲,尤其是听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言论以后,山匪们个个无畏似战神,打的夜兵们节节败退。
周浩然还嫌场面不够乱,站在场外大喊:“夜国的将士们,奉云皇帝昏庸无度,他在夜京睡娘们,竟然要我们上前线杀敌,还有人性吗?我们为何而战?难道为了那个小寡妇?我在此重申,只要各位洗心革面,放下武器,光明派绝不深究。”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只要你们皈依我光明派,待我们将皇帝拉下了马,你们就是大功臣,富贵女人大大的有!”
夜国士兵本就无心应战,尤其不想面对狂热的匪贼,此下周浩然的一番话给了他们台阶,顺势下梯,各自调换角度,将兵刃对准了他们的统领。
“你们……你们……”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大统领,转眼间就成了孤家寡人,无数刀戟架在脖子上,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讲不出。唯有认栽。
大当家的大喊一声:“给我绑起来,听候处置!”
钢刀没入地面,二当家的一挥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几位好汉,进屋一叙。”
周浩然拍着冯天佑的肩膀,又瞪了其余三人一眼,示意他们不要多嘴。待冯天佑眼中浮现笑意之后,俩人肩并着肩,跟好哥们似的进了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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