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园中,上明在二层阁楼批阅着司研杵今年呈上来的书表报告,纤长的手指握着毛笔在宣纸上飞快地书写着,落笔字迹苍劲有力又不是秀巧,很是美观。
只见他微微颔首,眼睑因为看向书案,轻合上了半边,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纤长乌黑的睫毛。
上明书房的木门旁跪着两个小儿,腰板挺的很直,低头不语,似是随时等待着上明尊的指示。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一把嘹亮的声音。此人的声音中气十足,内劲浑厚,一听便是武艺高强之人。
“司寇司亥晟鸠战,求见上明尊。”
两小二闻声向上明尊看去,只见上明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微微轻点了一下头,两小二便一左一右的拉开了木门,弯腰行礼后直起了身子,并没有做声。
来人年纪看起来并不大,浓眉细眼,脸上散发着一股刚毅之气,很有行军打仗之人的气魄。
晟鸠战走到上明身前,俯身低头跪了下来,便恭敬地说道:“上明尊,卑职护送您来司研杵的任务已结束,特来请命能否留在司研杵多些时日,待飞升竞疾结束后再自行离去。”
上明仍然没有抬头,只是平静地回道:“此事权衡利弊后自行定夺。”便不再理会他了。
司亥晟鸠战也没有抬头,俯爬着回道:“谢上明尊,卑职告退。”说完便起身向后退了几步,再转身离去了。
两小儿等晟鸠战走出了房门,便迅速又把木门合上,好似方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司亥晟鸠战站在门外,面对着木门低头站了许久,来回挪动了一下步子,才低头转身慢慢地离去。
……
“呜——呜——呜——”
天机杵心塔中各个方位的瞭望塔上都响起了三声浑厚的号角声,号角声响彻云霄,这是飞升竞疾准备开始的仪式声。
同时,好几百号人分别会到东南西北四个分仪式场开始抽取铃铛准备入场,参赛者铃铛必须佩于左手手腕,按铃铛上显示的时刻站于杵心塔围墙内等候,待鼓声响起时,便是正式比赛开始之时。
桀骜一看自己抽了个“巳时”的铃铛,便把铃铛紧紧地绑在手腕上,向南面跑去。飞升竞疾也是老百姓最爱的杵中赛事了,皆是因为飞升竞疾的规则。
飞升竞疾是一个从杵心塔底限时跑上塔顶演武场的比赛,这是一个对体力和耐力乃至武力都有十分有挑战的比赛。
参赛者没有人数限制,胜利的规则便是竞速,最先跑入位于杵顶演武台的十名带铃人就是胜利者。之后的不管是第十一位还是第一千位都算失败者,只要杵顶累计够十人,杵中便会鸣钟示意。
之所以说是老百姓喜欢的比赛,最主要的便是在这杵城之中,人人皆可参与进来阻止参赛者登顶。
每一届比赛中都会出现爱玩的孩童,或是有心思的商人等等一起参与,于是这就成为了一个每一届都会有变化的比赛。
而且这比赛还有一个规则,便是每人皆可持有三枚烟雾球,此烟雾球约半个手掌大小,皆是午宫监制无人可以复制。
被此烟雾球击中之人必须当场退赛,修为的强弱在此条规则中变得尤其重要。
虽然飞升竞疾带着强烈的娱乐性质,十位胜利者会获得奖银那自是不必多说的,但最重要便是这是一次向司研杵证明自己实力的机会。
不过最吸引人的奖励,其实是第一名的获胜者可以向司研杵掌权人司研大人提出一个心愿,而且按历史记录来说,如果不是极度逾矩,基本可以实现。所以有一群心怀抱负之人必定会在今天拼尽全力。
桀骜刚走到巳时赛点,便看到了自己宫里的同僚,团子和胖子。桀骜知道能考进司研杵未宫的杵卫实力都不简单,却总是笑称他们两兄弟就是力有余而心不足。
曾经他们三人一起用午饭时便聊起了这两位胖子兄弟为何苦苦修炼想进这未宫,他们的回答真让人哭笑不得,居然是为了能大吃特吃。
桀骜跳到他们中间,左右两手各抱一只,笑道:“哎!这不是吃货两兄弟嘛。”
团子和胖子一听是桀骜,直觉心灰意冷,同时嫌弃地大呼道:“桀骜!怎么是你!”
团子更是不满地骂道:“哎呦,这参赛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怎么这都能见到你,我们怎么这么倒霉。”
桀骜不以为意地调侃道:“两位哥哥莫不是今早没吃饱,如此不待见弟弟我啊。”
胖子更是着急的附和道:“有你在我们还怎么玩,你就不能少参加点这类比赛,让让我们这些勤奋修炼但又少有所获的人啊!”
桀骜拍着这两坨肉球,闭着眼悠悠地点着头微笑着说道:“恩……兄弟多担待,平时我不是也不参加嘛,这次是真有点事。”
“咚!咚!咚!”就在桀骜话音刚落,比赛预备开始的鼓声便响了起来,没一会紧接着一段急促的鼓点传来,比赛正式开始了。
“杵顶见啊。”桀骜大力一拍身旁两人,纵身一跃,轻易的便踏着草垛护栏跳上了屋顶,向下面的两兄弟微微一眨右眼,便向前跑去。
桀骜这一挑衅的举动气的团胖二人在身后边追着跑边骂道:“你给我等着,臭小子,我们马上就能追上你了。”
桀骜神情轻松的在屋顶跑着,向下方街道一看,居然有人把装油的空木桶沿着斜斜的石头小路一直往下滚,桶上还贴着“生花花生油”。
桀骜心想:“厉害厉害,这都行。”
只见小路下方的参赛者一个接一个的在跳木桶,有的功力好的同僚也在想办法跳上身旁的二层楼找出路,有的功力差点的只能勉强跳过这烦人的木桶,没功力的那些人自然不用说,直接被砸的横七竖八的十分滑稽。
桀骜在屋顶看了一会大笑起来,笑的他合不拢嘴,开心至极。
“你就笑吧!”桀骜一听原来是胖子的声音,只见他也跳到了对面摊位的顶棚上,绕过了木桶跑到了桀骜的前面。桀骜心想:“可以啊,小胖子功力有进步啊。”便又开始提起脚步继续奔跑。
在这飞升竞疾中,占便宜的当属这未宫的杵卫了。
杵卫长年在这杵心塔中当值,杵心之路虽错综复杂却已熟烂于大部分的杵卫心中,于是常年来能夺得胜利的基本都是未宫之人。当然这场比赛对于常年在杵中任职,功力又远抛大部分同僚的桀骜来说,基本稳操胜券。
桀骜毫无悬念的绕过了团胖二人,只见眼前的横桥之上居然有一群抱着面粉包,准备偷袭参与者的小童。
桀骜玩心一起,甩出黑色短刀,黑刀一下便在木桥顶盖的横梁上绕了一个结,桀骜微一用力,黑刀线丝便猛地收起,桀骜便顺势跳到了桥上。
桥上小儿本就被这腾空之人吓了一跳,桀骜还顺便做了个张牙舞爪的姿势,嘴里还发出“哇吼”的恐吓之声,把几个小童吓的一哄而散。
桀骜心中暗喜,抓起面粉袋子便倚在桥上等待时机。不远处只见团胖二人喘着气跑了过来,桀骜分秒不差地提起两袋面粉一甩手,面粉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了团胖二人身上,一下子两人便成了雪人般的造型。
只见桥下二人一直口吐白面粉,这面粉夹杂着汗水糊在脸上狼狈不堪。桀骜忍不住在桥上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角都泛起了泪花。
“桀骜!!”只听楼下两人怒气冲天的声音似要杀他一般,桀骜偷笑着又跳回了桥旁的屋顶,飞快地向前逃去。
跑了一会,桀骜看到屋顶两旁挂着为了烘托比赛气氛的彩幔,桀骜一不小心又起了坏心。
他一脚踩着身旁已经被他切断的彩幔绳索,一边等着团胖二人的到来。
团胖二人好不容易才追了上来,桀骜见状对追来的二人说了句:“哥哥们刚才真是抱歉抱歉,弟弟给你们擦擦脸。”
街上之人显然是知道这混世魔王准备干什么,一群人拿起烟雾球就朝他丢来,可惜桀骜站的太高了,没有一个是丢中的。
于是桀骜一松脚,一个短刀甩出便把对面的绳索也切断了,巨大的彩幔一下就落在了众人的头顶,盖的他们东倒西歪找不着北,一群人扭打在幔中根本没办法站起身来。
谩骂之声从幔中闷闷响起,却因为人多嘴杂的完全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桀骜默默地道了句:“哎哟,哎哟,得罪太多人了,赶紧开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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