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一愣,随即暗讽道,“夫人邀请了,我怎么不知道?别是你夏萤又徇私,想偷偷让人蹭甘晶泉?”
夏萤皱着眉,有些歉意地看了花清悠一眼,复又义正言辞对冬青说道:“你不知那是因为你玩忽职守,有人蓄意闹事却还要夫人亲自出面,那个时候你去哪儿了?”
冬青脸色一变,她那时在沐浴梳妆,为了在公子面前能表现得更好一些,却未想自己刚好利用的那一点时间就出事了,夫人出面带着公子上楼时候正好她撞上了,公子一脸深沉不悦,夫人未责怪她,但她心里却极不舒服,便想找机会弥补。此时更加尽忠职守,却又拦了不该拦的人?
夏萤见冬青缄默反思,便走向花清悠,“清悠姑娘,我随你走,再带你和友人一同去甘晶泉。”
花清悠感激地点了点头,便转身往回走。
推开门,花清悠就看见靠在床边的黄絮苏睁开眼,眼红红的。
“苏苏!”
花清悠简单说了一下关于甘晶泉的事,黄絮苏精神一振,两人一起扶着植浩安跟在夏萤后面。
穿过原先被冬青拦住的那道门,后面是一道走廊,她们穿过走廊,走进另一座楼宇,随着夏萤走下台阶。又绕了几道弯,夏萤才停住,推开一扇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泓温泉,冒着氤氲热气,让人闻之便觉得清爽怡然。
花清悠和黄絮苏将植浩安放在温泉中,夏萤便对她们说道:“两位姑娘不用再担忧,这位公子明日起来伤口就能痊愈了。”
花清悠点头,黄絮苏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夏萤又道:“两位姑娘随我来。”
花清悠牵住黄絮苏,黄絮苏犹豫地看了一眼植浩安,才转身。
夏萤将门带上,便又带着她们绕到了不远的一处房间,推开门,里头是同样的一泓温泉。
“两位姑娘便在这里享受一下吧。”夏萤笑意盈盈,“请随意,不会有人来打扰的。”说完,夏萤朝她们行过礼就走了。
黄絮苏显然很想舒适一下,便将衣裳随意解下,步入泉中。她见花清悠站着没有下来的意思,便问道:“你不来吗?”
花清悠摇头。
黄絮苏闭上眼感受了下,便叫道:“真的好舒服啊,清悠,你真的不来吗?”
花清悠笑笑,“我沐浴过了,不想再泡了。”
黄絮苏应了声,便没有再问。
花清悠见黄絮苏很快靠着边舒服得睡过去,笑了笑,便转身往外走。
她有些困倦,温泉房间的气息很容易让人睡着,她还想着等会叫醒黄絮苏回去休息的,是以只好出来透透气。
花清悠朝院子中走,走廊两侧都是一样的门,看来都是单独的温泉房间,此处的装潢要比前院的客栈要精致许多。待花清悠来到院子,才发现这是一个后花园。
深夜寂静,凉风习习,花清悠又清醒了不少。她抬头,看到天上一轮弯月高高挂着,星点稀疏,竟显得有些冷清。
花清悠在假山旁的石椅上坐下,单手托腮,借着月亮的清辉,观看着园中的景色。
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抹白色,花清悠惊了一下,乍然起身,看清对方竟是叶子衿,才尴尬地扑闪着眸光看向来人:“叶公子,如此深夜还未休息?”
叶子衿看着月色下的花清悠,温柔带笑,轻声说道:“叶某有幸得江夫人邀请,便尽了下甘晶泉的兴致。偶然走到此处,却未想能遇见清悠姑娘。”
花清悠对上叶子衿明亮的眼眸,急忙移开眼,对方笑得太过温柔,她觉得有些难以招架,她窘迫地笑了笑,正要开口,却听见叶子衿说:“莫非是叶某打扰到清悠姑娘的兴致了?”
“没有没有。”花清悠连忙摇头,“我在此处也呆得够久,该回去了。就不妨碍公子了,清悠告辞。”
花清悠说完就转身向来时的路往回走。
“清悠姑娘。”叶子衿叫住她。
花清悠顿住脚步,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叶子衿。
叶子衿笑着说道:“明天再见。”
花清悠一怔,随即微微一笑:“嗯,明天见。”想着单调了些,便又加了一句,“公子早些休息,晚安。”
花清悠还保留着一些前世的习惯,比如在山谷里一直都会跟奶奶同小花每天道晚安,与木笙在一起的每晚也没有落下,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却让叶子衿感到惊讶,不免研究了下‘晚安’的意思,他看着花清悠渐渐消失的背影,轻笑出声。
花清悠边走边在心中嘀咕,叶子衿看她的眼神,总感觉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深意,不知是错觉还是她太过幻想?走着走着,花清悠发现自己忘记黄絮苏在哪个温泉房了。
每个房间上都有字号,但此时却是死活都想不起来是哪个字,无奈凭着感觉走到一处,试探地唤一声,才推开门往里看,这间无人。
黄絮苏睡着了未必能听见,她出声只是怕误闯别人的房间,有人应声就道歉走开,无人应声再开门看一眼。连续几间都无人,花清悠鼓着腮,只能这么盲目地试吗?
没有办法只好不厌其烦地推门又关门。
终于,她打开一扇门,看到里面朦胧的身影。
呼了一口气,花清悠走进去带上门,喃喃道:“终于找到了,好累。”
泉水雾气氤氲,花清悠走过去,待看清泉中的人,她也对上了一双幽深如潭,锐利又透着冷漠的双眼。
他似乎十分不悦,眉头皱着,面色不虞地看着她。
花清悠脸颊通红,手足无措一阵才恍然转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迈腿想狂奔离开此处。
“站住!”沐离渊眯着眼,语气像不容拒绝的命令,他见花清悠身体僵住,却未再转身,冷笑道:“你不是已经拒绝了,怎么还来?”
花清悠自然知道沐离渊话里的意思,也听出他语气中的轻蔑和嘲讽,抿了抿嘴。
“怎么?无话可说?”
花清悠蹙着眉,开口道:“我有原因……”
“哦?”低沉的声音满是质疑。
无声无息,花清悠感觉到有气息在耳边谈吐。
花清悠身体颤了颤,沐离渊不知何时已来到她的身后。
她不自在地僵着,心跳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她紧张地屏住了呼吸,脸色憋得通红。
沐离渊感觉到她的情绪,勾着唇,声音魅惑:“送上门?来了又想走?你说你不是故意的?”
花清悠怔怔的,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转过身来。”沐离渊语气不明,声音磁性迷离。
花清悠纹丝不动,心却剧烈狂跳。
她抿着唇,转念一想对方不过是自己误以为是的人,便捋好情绪,方开口道:“公子自重,我的确是不小心进错了房间。我是拒绝了江夫人的邀请,但无心既成有心,自不会再辜负江夫人的一番盛意。我自当再向夫人道谢。但我与公子素不相识,因夫人对我嘲讽无可厚非,但若是因此揪着不放就是公子有些小人之心了。”
沐离渊听到花清悠说素不相识,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没来由的浮躁,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一把抓住花清悠的手臂,将她的身子掰过来。
花清悠反应不及,下意识惊呼了一声,“啊!”
沐离渊见花清悠闭着眼睛,又捏住她的下巴,花清悠吃痛,依旧紧闭着眼。他轻笑一声,淡淡嘲讽,“怎么,莫非一直偷看本公子的不是你?又怎么不敢睁开眼看?你是心虚还是欲擒故纵?”
欲擒故纵个鬼!花清悠心里疯狂吐槽,觉得这个人真是卑劣,粗鲁狂妄自大!她真是傻,竟然以为他是木笙,如今倒庆幸他不是。
想到此,花清悠抬手抓住沐离渊的手腕,一低头张口就朝他的手狠狠咬去!
沐离渊面不改色,只是整个人散发着愈发危险的冰冷气息。
花清悠察觉手中的触感,方知沐离渊已穿上衣裳,愣愣地张开眼。
沐离渊身上随意披了一件外衣,松松垮垮,露出他形状性感的锁骨和带着曲线的胸膛。水珠顺着披散在肩上的黑发滑落,说不出的诱惑。
只是他紧抿着唇,眯着眼,看不见情绪,只觉得冷漠异常。
鼻间闻到淡淡的血腥味,花清悠低下眼眸才看见自己将沐离渊的手咬出一个牙印,牙口锋利的穿透了皮肉,伤口渗着血。
她愣了一下,支吾地开口,“我,我不是故意的。你……”
沐离渊眼神幽深,他纤长的手一捞,花清悠便被他抱住,一头撞在他的胸口,“不是故意?但是已经被你咬了,要怎么算?”
花清悠心底的一点愧疚瞬间消失殆尽,她用力挣扎,“是你无礼在先的,不怪我!你快放我走,不然我就叫人了!”
“你尽管试试。”沐离渊手越发使力,凑到花清悠耳旁说。
花清悠只顾着挣扎,没发觉沐离渊闭着眼在细嗅她身上的气味。
“呵,用了我母亲精培的依米花瓣沐浴,竟还要再泡甘晶泉,你这人实在贪婪的很。”沐离渊一把推开她。
花清悠重心不稳,一把被推倒在地,忍痛闷哼了一声。
她皱着眉,觉着沐离渊喜怒无常,还是不要在此逗留的好,便沉默不再说话,想站起身离开。
却冷不丁的看到了沐离渊脚踝上的一个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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