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对叶子衿亲和地颔首,又看着花清悠的背影直至不见,待转头却见沐离渊的表情竟比原来还要更冷些,不由心生疑惑。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瞧人家叶公子,斯文儒雅,坦荡又不失风趣。那清悠姑娘细看生的极俏,若是情投意合,倒是一对风月佳话。”江夫人说着,又叹了叹气,看着沐离渊,“渊儿,你瞧你,都多大了,也不见你有什么心上之人带来给娘看看,我说你该学学那叶公子……”
“娘!”沐离渊加重了语气,尽量克制着不悦。
江夫人却不恼反笑,“走吧,渊儿,到楼上陪我说说话吧。”
沐离渊没说话,站起身就往楼上走去,江夫人笑着跟在他的身后,完全不在意沐离渊冷漠的气场。
荀昭看着两人走远,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的眼神闪烁着复杂的光亮,她从江夫人出现便一直挂着笑容,江夫人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反而对那个第一次见的女子关注有加!
她不禁握紧拳头,但很快又松开,平复了情绪,脸上便恢复冷漠和不自觉的刻薄。
花清悠回到房间,拖着脚步走向床边,倾身一倒,整个人便扑在柔软的棉被上。
再次回到床上,才经历的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
“花花?回来了?”小花的声音带着一丝疲倦。
“嗯。”花清悠轻声应着。
小花没有再说话,那因为花清悠推开门而闪烁起来的光芒在此时又黯了下来,这个过程花清悠却浑然不觉。
须臾,花清悠在床上昏昏欲睡时,听见有人在敲门。
她揉了揉眼睛,艰难地起身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两个衣着一样的少女,对方开口道:“是清悠姑娘吗?夫人特意吩咐我们来伺候姑娘,姑娘有什么需要吗?”
花清悠睡眼朦胧的看着她们,正想说不需要,但是转念又清醒了不少,遂开口道:“有热水吗?我想沐浴。”
“是。夫人说了,姑娘不愿去甘晶泉沐浴,便吩咐我们将依米花瓣带来给清悠姑娘沐浴。”少女说道。
花清悠这才低头,看到她们手里提着的小木桶,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花瓣,看得花清悠眼花缭乱。
“好,你们先进来吧。”
“清悠姑娘稍等。”
两人走至屏风之后,将依米花瓣倒入浴桶内,随后便有人陆续抬着热水进进出出。
待浴桶里的热水满了,少女便走到花清悠的跟前,“清悠姑娘,我来为你更衣吧。”
花清悠急忙摆手,“不用不用,谢谢,你们先出去吧。我自己来就行了。”
少女也不再劝求,一同走了出去。
花清悠将门闩住,才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她抬手将身上的衣裳一件一件脱下来,才慢慢走向屏风后的浴桶。
小花:“……”心扑通扑通地跳,快到难以承受!
方才的动静将他吵醒过来,本来恼极,却没想到花清悠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在他面前脱衣服!
画面令人窒息。
那快速忽闪忽灭的亮光暴露了他的心情,久久都不能平静。
花清躺在大浴桶中,极其舒适。水的温度刚好,花瓣的香味沁人心脾,一切都舒服到极致。令人不舍浪费这惬意时光去想那些令人烦恼的事。
她闭着眼睛,将头靠在桶沿上。
呼吸着几色花瓣的香气,感受雾气的氤氲。
花清悠睁开眼睛,看着浮在水面上的花瓣,数了数,发现有四种颜色,有红色,黄色,蓝色,白色,色彩分外娇艳,花瓣形状大小都一致,她不由得惊奇。
方才她迷糊着,并未发觉这花瓣如此绚丽惊奇,她想起那少女说的,仿佛叫依米花?依米花,好像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她想了许久都没有想起来,最后靠在浴桶上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古乾羲隔着屏风,远远地看着屏风后的剪影。
空气弥漫着香气,惹得他心中荡漾,但是他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方才那活色生香的一幕。
白色的花骨朵突然印出一股红色斑驳。
古乾羲等了许久也等不到花清悠的动静,他突然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光芒一闪,光影形态的他便从花骨朵中走了出来。
他缓步走向花清悠,俊美如斯的脸庞上难掩的红晕,却抿着一张薄唇,他在屏风后顿住,但想起花清悠在冷水中又迈出脚步。
紫色的眸在一瞬间闪了闪,分外幽深地看着在水中睡着了的少女。
少女娇美似花,恬静如月。那姣好的面容在淡淡的雾气中,朦胧而动人。男人的喉结动了动,一时不舍得挪开视线。
他伸出手,抚着花清悠的头,又顺着她的额头滑向她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精致的锁骨上。
这丫头……古乾羲忍不住在心中低喃。他弯起指头,敲向花清悠的脑袋——
“哎呀!”花清悠惊叫一声醒了过来。
她捂着头,睁开迷蒙双眼,“小花?”花清悠迷糊地唤了一声,不见有人回应,四周只有弥漫着香味的空气,还有冰冷的触感。
花清悠身子颤了颤,水都这么凉了啊。她急忙从水中站起身,哗啦的水流下,残留着晶莹的水珠在白皙娇嫩吹弹可破的肌肤上。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恍惚地走向床。
水珠一滴一滴随着她的走动滴落在地上,冷风一吹,花清悠忍不住抱住手臂。“呼~好冷……”
她眯着困顿的眼,忽然想不起来衣裳在哪里。
古乾羲:“……”
“衣服在空间珠里……空间珠在哪里……好冷好冷……在哪里,空间珠你在哪里……”
花清悠回到换下衣服的地方摸索片刻,找到空间珠。她闭上眼睛,想着打开空间珠的术法。
“不对,是……咦,没打开,坏了吗?……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啊啊啊!到底是什么啊!呜呜呜……”花清悠蹙着眉瘪着嘴,嘴里嘤咛着低嚎假哭。
“你……脑子泡坏了?”
花清悠睁开眼睛,用手轻轻揉了揉,“小花?我忘了打开空间珠的术法了。”
古乾羲轻轻叹了口气,将术法念给花清悠听。
花清悠瞬间扬起笑容,灿烂得犹如天上的星星。“谢谢小花!小花最好了!”
将新衣裳穿在身上,花清悠站在镜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少女明眸皓齿,肌肤白皙,在花清悠自己眼中,算是个极其清秀的小美女了。
她抬起手,抚向自己额间的朱色花印。
花清悠觉得这枚朱色花印并不丑,不突兀也不违和,却易被误会成是黑暗教的人,着实是挺无奈的。
她现在的心情平静许多,以为沐离渊是木笙的那种感觉变淡了,因为一个晚上的接触,对方的感觉真的太冷漠,一点都不像她的木笙。
这个世界长的相似的人都有,眼睛相似的人也不少吧。
所以沐离渊不是木笙,也更容易接受一些。
她现在只希望能快些找到青茱给奶奶带回去,再去找木笙,她的木笙一定好好的,在某个地方想着她,等着她。
花清悠忽略掉心里的烦躁和丝微的痛楚。
敲门声传来。
花清悠打开门,一怔。“苏苏!”
黄絮苏扶着伤痕累累昏迷过去的植浩安站在门口,脸色很不好。
“清悠,你帮我开一下耗子的门。”
花清悠不敢懈怠急忙走出去打开植浩安房间的门,帮忙黄絮苏将植浩安抬了进去。
植浩安脸色惨白,气息微弱,身上多处被包扎,衣服上血迹斑斑。
花清悠看得直皱眉头。
黄絮苏面色有些悲,“他不过是没开灵根只会点灵法的普通人,怎么抵挡得住一个真正灵师的攻击?我瞧他气定神闲,本就不指望他全身而退,也不知道他逞能如此,他的实力原来那么差,却还是要为我们争取逃跑的时间,连命都不要了。”
花清悠听得出黄絮苏强忍着哽咽,心下也不由的酸涩。
黄絮苏别过头不再看植浩安,“我出去看到他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便急着带他去找了大夫,才来不及跟你说。我瞧那白衣公子是橙灵师,既然他出手救你便会护着你,我才放心的。”
花清悠抿着嘴,眼眶微红。
“没事啦,你不用担心,他死不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看着他。”
黄絮苏笑得有些勉强,只一瞬便挂不住了。
花清悠思绪闪了闪,突然想起江夫人说的话,便拉住黄絮苏,“苏苏,你等我一下。”
走廊上无人,她只凭直觉跑,却被人拉住:“这位客人,那边闲人是不能进去的。”
花清悠转头,见是一女子,穿着比原先的侍女要华丽一些,便解释道:“我要见江夫人。”
那女子一听,睨着她说道:“你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吗?江夫人不见客的。”
花清悠一噎,“可是……”
“有事就跟我说吧。我是这里的管事,有什么需要我会尽量满足你。”女子打断她的话,语气未有不恭,却独断。
“我需要带我的朋友去甘晶泉。”
女子看着她,突然笑了,“姑娘不知道甘晶泉非江夫人邀请谁人都没资格进去吗?”方说完,一服饰与她无二的女子走了过来。
“冬青,你不知道,夫人今晚才邀请了这位姑娘泡甘晶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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