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秋很满意,决意明天一早就搬过去,就算为了云果果,这客栈也不是久留之地。
第8章 千金买马骨 春日的清晨,晨光熹微,燕……
春日的清晨,晨光熹微,燕语莺啼。
邱秋一早便让紫薇收拢好东西,从客栈搬到新院子去。
马车进了一条巷道,转个弯,便见着一座小巧的别院,别院大门上方挂着一块黑色牌匾,上书着“沈园”两个大字
进了沈园,邱秋打量一圈,这别院虽小,却也五脏俱全。或因主家是个读书人的缘故,院子格局布置得格外雅致,兰草茂盛,翠竹郁郁葱葱,甚是幽静。
邱秋几人便依着主房、客房住下,又让翠薇将昨日买的衣服首饰搬到主房里。
得了空暇,邱秋想着自己的计划。首先当是自己形象的改变,这几日外出,因乐正桑世家小姐的身份,邱秋出行都是戴着帷帽的,之后若以新形象出现在人前,也不突兀。
邱秋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这张脸确实很漂亮,但眉毛略浓了些,看着虽多了几分英气,却不是邱秋想要的样子。
想着前世古装剧里的拢烟眉,邱秋照着样子将自己多余的眉毛剃掉,又用黛粉染上颜色。
接着便是头发,邱秋的头发乌黑柔顺,看着很漂亮,但邱秋嫌弃太长,难得打理不说,若是发髻太简单,会有脚重头轻之感。便将紫薇叫进来,让她将自己的头发剪到腰部。
紫薇很诧异,这个世界虽没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观念,但女子也以拥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而作为美的准绳。见邱秋坚持,紫薇无奈只得尊从。
待打理得差不离,邱秋让紫薇给她盘了个简单的发髻,只用一根青玉兰花簪作固定,再无多余头饰。又换了一套浅色衣裙,系着一根同色腰带。
这一番变化,紫薇看得目瞪口呆。若说之前的小姐美则美,但总是多了几分烟火气。如今却是气质出尘,清冷艳绝,好似下到人间的仙女。
打理好自己后,邱秋又想着折腾院子。院子布置很雅致,邱秋便没用动,只将屋里家具器具全部撤下去,让余山换成颜色淡雅的瓷器和木器。
又让余山将别院大门上头的“沈园”牌匾撤下,找书法大家写了知鱼居三个字,重新挂上去。
这样折腾了两日,便只等着南寻殷的回话,邱秋估摸着紫薇写得信也应该送到了。
流云城,书房。
苏清双将信递上去,道:“主上,这是紫薇送来的。”
南寻殷挑了挑眉,伸手接过来打开,看了半晌,笑道:“这位余三小姐,还真够大胆的。”
听到这个名字,苏清双眉头微皱,面露厌恶,“她一惯能耍花样。”
见属下这幅模样,南寻殷不解:“你一向是万事不放在心上的,这余三小姐做了什么竟让你如此厌恶?”
主上问了,不能不说,苏清双白净斯文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色,支支吾吾道:“……她,她对属下下药……”
南寻殷端着茶盏的手一顿,低笑出声,调侃道:“翩翩君子,淑女好求,这余菀秋也是个美人,清双何必介怀。”
苏清双微窘,只得转移话题:“主上,是否要回绝?”
南寻殷道:“不必,就说我同意了,我也想看看她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苏清双得了令却没有离开,而是道:“魔门内刚传来音讯,问主上何时回去。”
南寻殷放下茶盏,淡淡道:“再过些时日吧。”
邱秋接到南寻殷的回信是两日后,和信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块龙型白玉佩,紫薇说,这块玉佩是凭证,可用此玉在摇光城南寻殷名下的各大钱庄调取银子。
万事具备,邱秋也开始自己的计划。
不管在哪个时代,想要扬名,最快的就是能让人津津乐道的奇事,如果这件奇事还和大笔的银钱有关,普通百姓便会议论纷纷,这想要不出名都难。
邱秋参照的是千金买马骨的故事,这故事说的是战国时期,有一个人想要买千里马,但苦寻不得。他在集市上遇到一个马夫,马夫说他有一匹千里马,但千里马已经死了。这个人就花千金将马骨买了回去。这件事被当成奇事传扬出去,很多有千里马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来找他,他因此也买到他想要的千里马。
邱秋当然不想要什么千里马,而是想借鉴这个人扬名的方式。作为乐正家的小姐乐正桑,如果要扬名,最好和乐器有关,这才能增添她身份的可信度。
邱秋作为一个前世学了十年大提琴的人,有什么比大提琴更适合的乐器呢?新颖奇特,制作复杂,琴音优美,拿来当马骨再适合不过。
邱秋让紫薇将笔墨纸砚摆上,凭着记忆,将大提琴的部分制作过程画出来,把制作关键的地方隐去,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大提琴成品的大致模样。
画好后,邱秋将图纸递给紫薇道:“你找个书局将这份图纸拓印上百份来。”
紫薇虽然疑惑,但她知道这位小姐的主意一向很大,主人又传来书信,让她听小姐的派遣。便也没多问,接着图纸下去了。
马骨准备好后,接着便是施行计划了。
邱秋将余山和翠薇叫进来,如此如此吩咐了一番。
***
轻水巷是摇光城很普通的一条小巷,这里居住着很多世世代代都生活在摇光城的人。
王富贵便是这样一个住在轻水巷的平凡人,若非要说他和旁人有何不同,便是他有一手凿琴的好手艺,王富贵祖传三代都是凿琴匠,他从七岁便能分辨木料的好坏,十岁就能像模像样的凿出一把琴来。如今六十岁高龄的王富贵,已然是摇光城内首屈一指的凿琴大师。
来找王富贵凿琴的人很多,有世家贵人,也有平民百姓,只要出得起价钱,王富贵都来者不拒。
然而这次却来了个奇怪的人。王富贵打量着坐在对面的少年,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衣料精美,举止从容有度,看着便不是寻常人。
王富贵将茶盏放下,道:“公子既非来买琴,又非来凿琴,还非要见老夫,不知所谓何事?”
少年微微一笑道:“大匠叫我余山便好,我不过是主人身边的一介奴仆,当不得大匠这句公子。”
王富贵微微一惊,却没想到这个气度不凡的少年竟只是一名奴仆,能养得起这样奴仆的主人,身份只怕更不简单。
王富贵面容稍缓,也改了称呼:“余小兄弟找老夫究竟有何事?”
余山道:“大匠见谅,我家主人有一张残图,图上记载了一种古琴,这种古琴形状怪异,三域之内从未见过,我家主人遍寻匠人也无人将它凿出,如今听说大匠是摇光城内有名的凿琴大师,便让我将图纸带来给大匠看看,是否能将这琴凿出来。”
说着,余山便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递给王富贵。
王富贵接过缓缓打开,便见图纸上画着一个水瓢状的古琴,琴身很大,有琴玄,琴弓,看着和胡琴有些相似,但又不同,这么大的琴身,不知要如何弹奏?
图纸上有着制作的一些步骤,但断断续续,很多地方都有缺失,看着果然是张残图。
王富贵凿琴多年,对琴极是喜爱,如今见着这么一张残图,便有些技痒,对余山道:“这古琴,老夫也从未见过,能不能凿出,老夫需要回去仔细钻研钻研。”
余山起身拱手施了一礼道:“那就拜托大匠,这琴对我家主人极为重要,我家主人说了,只要大匠将它凿出来,便以一万两黄金作为酬谢。”
王富贵震惊了,说话都结结巴巴:“……一,一万两,还是黄金?这……未免也太,太多了……”
余山笑了笑,“大匠只管凿便是,我家主人住在知鱼居,若能凿出,便派人到知鱼居来知会一声。”
王富贵看着余山离开的背影,喃喃道:“域都来得贵人也没这么败家的。”
这样的情景在摇光城内陆续上演,城内有名的凿琴大匠都接到了一万金的邀约。不过几日,知鱼居主人花一万金凿一张失传已久古琴的消息,便传遍凿琴匠这个行业,听到这个消息的匠人无不激动,有的是为了这一万金的酬劳,有的是为了见一见这张失传古琴的图纸。
不管是何种理由,凿琴匠们都摩拳擦掌,雀雀欲试。
正当摇光城内的凿琴匠们心痒难耐,想要跑到知鱼居毛遂自荐的时候,又一个消息传来,因摇光城内最有名的几位凿琴大匠都无法凿出古琴,知鱼居主人将广开凿琴大会,天下有识之士皆可参与,若谁能凿出古琴,知鱼居主人愿再加一万金作为酬劳。
两万金凿一张古琴,这真是亘古未有的事情!!
摇光城大街小巷都在谈论此事,酒楼茶馆内,说书人们也纷纷将此作为新奇之事,大谈特谈。
一时之间,摇光城内无人不好奇这知鱼居主人究竟是谁?
无人不好奇这张古琴究竟有多稀奇,竟让几位大匠都束手无策。
各种传言甚嚣尘上,有传闻知鱼居主人是从域都来的贵人,也有传闻知鱼居主人是隐世宗师,还有传闻古琴是上古流传之物,更有传闻古琴是爱琴如命的慕容大宗师临终前所做。
一时之间,摇光城最炙手可热的,竟然是知鱼居这小小别院。
第9章 城主府 摇光城 城主府这几日的城……
摇光城 城主府
这几日的城主府比寻常要热闹几分,只因大公子宋清昊带回来两位贵客,自从这两位贵客入住西苑以来,不但府里的公子们喜欢常去走动,府里的小姐们也时不时的送些点心小食过去。
这就苦了厨房里的女使婆子们,本来城主府的三餐皆有定数,过了时辰便可休息,如今小姐们时不时的加餐,使得婆子们不得不时时刻刻守在灶台旁,就怕误了小姐们的事情。
小荷是二小姐身边的贴身女使,自西苑的二位公子来了以后,她来厨房的次数比往日多上许多,今日又是奉了二小姐的令去西苑送些汤水。进了灶间,便有婆子招呼她。
“小荷姑娘来了”
小荷道:“王婆子,二小姐要的乌鸡汤可备好了?”
“早就备好了,怕凉了,在里屋小灶上温着呢,老婆子这就给姑娘拿来。”
王婆子说着便进了里屋,呈满一蛊,用食盒装着递给小荷,笑道:“小荷姑娘,府里是有什么喜事么?这几日,几位小姐的食欲都好上许多。”
小荷柳眉倒竖,板着脸呵斥,“小姐们的事也是你能编排的,老老实实做好你的事。”
王婆子忙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连连道:“姑娘教训的是,老婆子这张嘴就是多话。”
小荷自然不会和王婆子这种三等女使计较,提了食盒便朝西苑走去。
西苑在城主府的西侧,离厨房有一段距离,小荷穿过回廊,跨过两个垂拱小桥,才见了西苑的门。
小荷上前扣了扣门环,不一会儿,一个绿衣小厮开门出来,见了小荷,笑道:“小荷姐姐,又给逐月公子送汤来?”
小荷道:“二小姐担心公子太过辛苦,特意让厨房炖了乌鸡汤,你只管拿进去便是。”
绿衣小厮连声应了,接过食盒,心里却嘀咕着,大小姐,三小姐的汤也才送进去不久,这逐月公子能喝得完吗?
西苑屋内,简玉衍懒洋洋的靠在榻上摇着扇子,见绿衣小厮又提着一个食盒进来放下,笑道:“阿智,这城主府的小姐们也太热情了些,这一日几顿汤的补下去,下次回玄宗,师兄师弟们怕是认不出你来。”
江上智坐在雕花木窗前,沉默的擦拭手中剑,神态格外专注认真。这把渊虹剑是他学剑之始,从剑阁中寻得,跟在他身边已有十二年,他一向万分珍惜。
简玉衍了无生趣的道:“阿智,你真是太无趣了,也不知道这些女子喜欢你什么,也不怕被闷死?”
江上智将擦拭干净的渊虹剑放进剑鞘,瞥了他一眼,冷淡道:“你若无事,便去打坐练功,莫要在这里碍眼。”
“天啊”简玉衍脸皱成一个苦瓜脸,“你饶了我吧,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是个修炼狂。”
这时,绿衣小厮又进来报:“诸位公子在前院喝酒品茗,大公子让奴过来询问二位贵客是否要过去。”
简玉衍一听,立马翻身起来,道:“去,当然要去!”比起被丧心病狂的阿智拉去修炼,还是喝酒品茗来得逍遥。
江上智眉头蹙了蹙,见简玉衍答应了,也不好说些拒绝的话。
两人跟着绿衣小厮来到前院,宴席是安置在前院的花园亭台中,四周鲜花繁盛,花香袭人。两人到时,亭台中已经坐了好几位锦衣公子,亭台旁摆着一张案几,案几上放着一张琴,几角上摆着一个香炉。
有一位穿着绿袍的锦衣公子坐在案几前,拨动琴弦,琴声幽幽,香烟缭绕,一派祥和悠闲之景。
见江上智和简玉衍到了,众人起身相迎,宋清昊道:“逐月公子,简公子,请进来坐。”
两人一前一后分席而坐,见两人坐下,众人才又重新坐下来。
一白袍锦衣公子笑道:“清昊兄,你竟把逐月公子光临摇光城的消息瞒得死死的,实在该罚。”
宋清昊也笑:“李兄勿怪,我也是几日前才知晓。逐月公子贵人事忙,能光临摇光城,我也觉得蓬荜生辉。”
说着,将众人互相介绍了一遍。
李兄又道:“两位公子来摇光城可有好好游玩?”
江上智不爱说话,便端坐着静静的喝茶,简玉衍接过话头道:“还没有呢,刚到摇光城没几日,不知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还想让李兄介绍一二。”
李兄笑道:“简公子这算问对人了,摇光城内有趣的地方,我虽不说全知道,也能了解十之八九。若论景色秀丽,当是二公子的秋水别院,其山水园林,当得巧、奇二字。若论吃食的美味新鲜,当是城东的繁楼,繁楼当家秦楚楚小姐,乃摇光城第一美人,美食配美人,当得一去。”
简玉衍也笑:“李兄如此一说,那可真是非去不可了。”
另一紫袍锦衣公子却道:“李兄说得都是些寻常之物,我这里有一件有趣之事,不知各位可曾耳闻。”
另一黄袍公子道:“张兄说得可是凿琴大会?”
紫袍锦衣公子笑道:“正是,这知鱼居的主人也不知是谁,竟能出两万金凿一张琴,我等也没这份豪气。”
黄袍公子笑道:“我倒是对那张古琴很感兴趣,竟是什么样的古琴,摇光城的大匠都束手无策。”
简玉衍也听得稀奇,他本就是爱凑热闹的性子,忙道:“到底是怎样一桩奇事,快说说罢。”
紫袍锦衣公子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众人听得啧啧称奇。又道:“乐器之事,属齐兄最懂,不知齐兄可知这古琴的来处?”
齐兄便是刚才弹琴的绿袍锦衣公子,他长了一张娃娃脸,白白嫩嫩的十分俊秀。如今听闻问话,苦着脸道:“听闻这消息时,便让家仆找来一张残图,实在惭愧,我非但没有见过这种古琴,照着残图凿了两张,还皆凿废了。”
宋清昊惊奇道:“若瑜,以你见识之广,都无法知晓,这知鱼居主人还真是不简单。”
齐若瑜道:“三域之大,无奇不有,是我见识还不够罢了。这知鱼居主人,我也真想见见。”
简玉衍桃花眼波光流转,敲着扇子笑道:“不知这凿琴大会何时开始,当去凑凑热闹才是。”
紫袍锦衣公子道:“三日后,在繁楼举行……”
几人又围着知鱼居,凿琴大会,说了半晌,喝喝酒品品茶,好不热闹。
****
邱秋这几日忙得不可开交。
自用大提琴引爆摇光城的舆论后,邱秋便忙着筹划凿琴大会的事情。翠薇和紫薇虽然武力高强,但是筹备大会这种事并没有什么经验,余山虽然好用,但也只有一个人。所有的重担一下都压在邱秋身上。
并且凿琴大会是将舆论推高的第二个关键点,万万不能马虎。
地点邱秋左思右想后,定在了繁楼。繁楼是摇光城内最贵的酒楼,这和她能出两万金的做派很相符。而且繁楼的当家秦楚楚,摇光城第一美人,用邱秋前世的话来说就是自带流量,能沾一沾她的人气,邱秋当然不会放过。
接着便是要请的人了,虽说天下有识之士皆可参与,但一些大匠和贵人,还是要下帖子去请,方显尊重,邱秋是来积攒名声的,自然不愿落个不识礼数的名声。
请了这些人之后,邱秋还把全摇光城的说书人请来,这些说书人,邱秋是拿他们当前世的媒体来看,天下奇事,怕是没有比说书人流传得更快更广的。
邱秋咬着笔杆子,苦思之时,书房的门被踹开。
云果果穿着一身粉色裙子,梳着两根黑亮辫子,风风火火闯进来。
他将邱秋手中的笔抢来,扔掉,气哼哼道:“小爷快要憋死了,你们到底何时出城?”
邱秋将刚才写的单子收在一旁,免得被这小混蛋给弄坏。才道:“我在摇光城内有重要的事要办,近一段时间内都出不了城。”
云果果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大怒:“你在耍小爷玩?”
邱秋见他要气炸了,忙安抚道:“当然不是,要办的这件事情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你若觉得无聊,三日后的凿琴大会,你跟在我身边一起去看看,很热闹的。”
云果果狐疑的盯了她半晌,见她所言非虚,愤愤不平的骂了几句后,答应了。
打发了云果果后,邱秋将单子写完,交给余山,让他按着这单子上的人名去送帖子。
三日后,凿琴大会如火如荼的开展。
第10章 凿琴大会 繁楼作为摇光城最大最有名气……
繁楼作为摇光城最大最有名气的酒楼,自有它别致之处。无论是景观布局,还是吃食娱乐,都是奇思巧妙,独树一帜。这也是它深受摇光城贵人们喜爱的缘由。
但与之相对的,还有繁楼不菲的价钱,摇光城内便流传这样一句粗话,“繁楼繁楼,有钱不愁,城官一去,底裤全留。”就算是俸禄丰厚的城官,去吃一趟,也得把底裤全掏干净才行。
如今凿琴大会在这里举办,天下有识之士皆可参与,知鱼居主人的财力可见一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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