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语踉跄着往后,被陈凝薇与厉星渊同时拉住两只胳膊。陈凝薇与厉星渊对视,双方互相点点头。
慕雅然大喝:“冉冉,快过来,别添乱!”
几人间的眼神动作被清晰收入王耀眼底,他呵呵一笑,走到厉星渊面前伸出手:“我就说《青云渡》幕后投资人肯定不一般,连我们薇薇也愿意自降片酬来接。原来是明厉集团的孙少爷,幸会幸会!”
厉星渊淡淡扫了一眼他伸过来的手,轻点一下头,以做回应。
厉总并不喜欢别人以明厉集团的长孙少爷来称呼他,这王耀没准是故意的。
陆离快速放下手中酒瓶,双手热情的握住王耀被晾在空中的手:“幸会幸会,王总,我们厉总不习惯和人握手,见谅!”
王耀抽回手,面上不太自然,却还是呵呵一笑:“既然来了,厉总赏脸坐下来喝一杯再走?”
厉星渊捉住宁语手腕,淡淡看了王耀一眼:“不必。她喝醉了,我带走了。”
转身,他便拉着宁语往外走,只留下宁语半句话飘在空中:“陈薇姐,我先……”
陆离留在后面善后:“各位,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
宁语被厉星渊拉着,东窜西撞地差点再次撞到墙上,看着身前清贵挺拔的背影,嘴里还在傻呵呵地笑。
跟在身后的陆离看不过去,小心翼翼地开口:“厉总,要不,我来扶宁——”
话还未说完,只见厉星渊突然停下,身后的宁语猝不及防地撞到他肩膀上。
他将宁语稳住,一伸胳膊,她整个人便稳稳躺在了他臂弯中。
他头也不回地对陆离说:“去取车。”
宁语骤然被抱起,胳膊反射性地勾住厉星渊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一双迷离的醉眼扫到身后的陆离,眼睛笑成两弯月牙:“陆——小离!”
正准备急急往电梯门口奔的陆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过于亲昵的称呼给喊得脚下一顿,回头接触到厉星渊带着探究的眼神,回了一个“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冤枉表情,脚步加快,“厉总,我先去按电梯。”
厉星渊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怀里跟个白里透红的水蜜桃一样的人,沉默地朝电梯走去。
迷迷糊糊中,似躺在一片温暖的海洋中,有清冽的风吹在耳边,舒服的让宁语微微闭上眼又睁开。
男人坚毅的下巴,以及轻轻滑动的喉结近在咫尺。宁语忍不住动手去摸。
头顶传来有些沙哑的嗓音:“别闹。”
站在电梯门口的陆离,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不禁心猿意马,老脸红了一大半。
心中暗暗感慨,谁再说厉总是gay我跟谁急!
等到了车中,厉星渊将宁语放在后车座上,自己坐在边上。
原本想起开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结果手一离开,醉醺醺的小人儿仿若无骨般就要瘫倒在座上,他无奈只能伸手继续扶住。
见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几句后,又企图上手来掰他的脸,厉星渊直接握住她不老实的双手。
眼光在她手背上的伤口上辗转两下,看向司机位上正在绑安全带的陆离:“有伤药吗?”
“没有,”陆离勾手打开手套箱,拿出一贴创口贴,递到厉星渊面前,“只有这个,厉总。”
厉星渊接过创口贴,一手固定住宁语,一手将创口贴撕开一半,轻轻按在宁语手背伤处,抬头问她:“你住哪?”
“桂三,303。”
陆离听后,睁大眼睛回头看厉星渊:“厉总,她,她不会就是……那我们现在去哪,厉总?”
“去云端大厦。”
“是,厉总。”陆离点头。
云端大厦顶楼,厉星渊的寓所内。
宁语被抱到沙发上时已经处于说胡话的状态。
睡梦中,感觉到手上传来温柔的触感,像是小时候摔伤了妈妈给她上药时细细吹着伤口,以减轻药效带来的刺激和疼痛。
她弯起嘴角甜甜一笑,直接钻到妈妈怀里,像小猫一般亲昵地蹭了蹭,心口燥热不堪,开始扯轻纱小礼裙胸前的蝴蝶结。
手被一只温柔的大手禁锢住,宁语呢喃着:“好热啊,水,我要喝水……”
站在一旁看得发愣的陆离像是脚下生了根,一时忘了离开。
厉星渊清凉如水的声音将他从呆愣中唤醒:“你还有事?”
“……没,没事了。厉总,那我先走了。”
“嗯。”
陆离转身,轻轻带上门离开。
厉星渊起身倒完水回来时,沙发上的女孩已扯开小礼裙前两片轻纱包裹系成的蝴蝶结,浑然不觉春光咋泄,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嘴角还挂着甜笑。
五秒后,一件薄毯以在空中飞出一条弧线,扑头盖脸地砸到宁语身上。
一阵幽幽的檀香扑面而来,脸上痒痒的。
宁语闭着眼睛胡乱抓,柔软的触感,像是小时候家中养过的小猫。
准备甩开时,被一只修长的手制止,将薄毯重新搭好,声音温柔暗哑:“老实点。”
头被轻轻抬起,有水杯触到嘴边,宁语立马咕咕喝了几大口。
喝完之后重新躺倒,舒服地翻了个身。
背部蝴蝶骨位置,一道浅浅的绯色伤疤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丢在一旁包里的手机突然欢快地响起来……
厉星渊接听,对面传来张甜一连串机关枪似的询问:“宁小瑶,都快十二点啦!你还跟哪里浪呢?赶紧回来!”
厉星渊:“她住哪里?”
……
第二天醒来时,已是早上接近九点。
宿舍里仅有张甜一人在,其他两人出去吃早点逛街去了。
见宁语醒来来,张甜激动不已:“宁小瑶,你昨晚干什么了?”
宁语被张甜这充满好奇味道的兴师问罪口吻问的一头雾水:“怎么了?”
“怎么了?!昨晚你夜不归宿,我就说给你打个电话问问。
没想到是个男人接的,声音还挺好听。就问我们宿舍在哪里,我就告诉他了。
后来他就把你衣衫不整地送回宿舍了。
天哪,你昨天简直是……得喝了多少酒啊?
算了,就你那酒量,估计没喝多少也得那个样。
关键是,昨天送你回宿舍那个帅的惨绝人寰的男人到底是谁,你赶紧从实招来!”
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宁语只听见了四个字——衣衫不整。
她忙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发现睡衣规矩整齐地穿在身上,她茫然看向张甜:“你刚刚说我昨晚衣衫不整地被送回宿舍?”
“是啊,衣衫不整。”张甜拿起挂在宁语床下的轻纱小礼裙给她看。
只见一看就很贵的小礼裙上,前襟两片用来裹/胸的薄纱像两条誓死守卫疆土却依然战死沙场的战士,死不瞑目地悬挂在两侧。
宁语尖叫一声,抬手比划:“你说我昨晚就是这么……这么,袒什么,露什么的被送回来的?!”
“啊,那倒没有,”张甜又从宁语椅子上提溜起一条青灰色泛着光泽的薄毯,“那个帅哥还是体面地给你裹了一条薄毯。喏,这个。”
见宁语依然陷在无穷无尽的,几乎能把自己给震惊死的想象中不可自拔,张甜索性将薄毯往上一甩,兜头盖她脸上:“喂,这些都不是重点,你赶紧告诉我,昨晚那个帅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帅哥,到底谁啊?你们有没有……”
宁语依稀觉得这兜头被盖住的景象有些熟悉,看见张甜弯起两只大拇指相互抵在一起,笑得一脸猥琐的表情,她一把扯下薄毯丢到张甜脸上,“想什么呢你?!”
昨晚的事,张甜已经给她提供了这么细节的线索,但她愣是一点也没想起来。
她记得昨晚好像是准备当个豪爽喝酒的壮士,把桌上那些企图找她喝酒的人给震慑住的。
没想到一杯白酒下肚,后面的事就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现实了。
依稀记得在卫生间门口被王锦云训话时又看到厉星渊了。
再后来,晚宴怎么散的场,她是怎么回来的,通通一片空白。
种种疑问在心头徘徊,宁语越想越混乱,索性从床上爬下来。
这才注意到,手背上有一条绯色伤口,龇牙咧嘴地仿佛在嘲笑她的酒量。
周围泛着药膏的浅黄,明显有人帮忙涂过药。
张甜从薄毯中挣扎出来,将其重新搭在宁语的椅子上,拿起书桌上的药膏递到她面前:“喏,这个,是昨晚那个帅哥临走时留下的,说是祛疤的。我看那哥们面上冷得狠,心里却温柔得一塌糊涂。活生生一副霸道总裁本裁了。你赶紧说说,跟他啥关系啊?”
呵,张甜是陷在这个话题中不出来了。
宁语喝了一大杯水,揉揉有些发蒙的脑袋,浅浅一笑:“等我想起来再答复你!”
张甜不满地哼两声:“死瑶瑶,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喝醉就断片儿的毛病啊!真是的!!!”
什么时候?
宁语猛然想起今天好像是精诚跆拳道馆的开业典礼,抓起手机一看:九点过五分。
“甜甜,快点!开业典礼,咱要迟到了!”
经宁语一提醒,张甜也想起来,说好今天要跟着宁瑶去看热闹的。
快速梳洗简单打扮一番,两人便出了门。在路上随便买了点小吃,等车的过程中迅速解决掉。
到达艺通大厦广场中心时,场上已聚集了很多人,几乎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
张甜纳闷推推宁语:“瑶瑶,你不说就是个开业典礼吗?怎么感觉像是谁开演唱会似的?”
宁语:“谁知道呢,先看看再说,走。”
她拉着张甜便往楼上鲜红醒目的“精诚跆拳道”走去。
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长相白皙,带着金丝边眼镜。
陆离?!
想到跆拳道馆长也姓陆,宁语隐隐有了猜测,莫非和陆离是一家人?
今天是周末,料想厉星渊应该没和陆离在一起,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问问题的好时机。
宁语拉着张甜快速追过去,眼看着陆离拐进里面一间休息室,正准备跟进,迎面差点撞上一个打扮得像是走T台的女人。
定睛一看,却是穿着一身BlingBling曳地长裙,婀娜多姿的慕冉冉。
宁语还没开口,便遭了慕冉冉一记白眼。
她抚着胸口,轻蔑地看了宁语一眼:“还真是到哪儿也改不了乡下人莽莽撞撞的本色!
怎么?昨晚喝得那么醉,今天这么快就醒酒啦?
还是说,你昨晚根本就是装醉!故意靠近渊哥哥?!
哼,也是!
以前的社团聚会,你也没少耍这种花样,哪次不是把那些个男生耍得团团转!”
慕冉冉说她昨晚故意靠近渊哥哥,就是说,昨晚厉星渊真的在现场?
就算如此,宁语依然不敢确定,到底哪些细节是梦,哪些又是现实。
真正的宁瑶和宁语一样,也是属于一杯倒。
但在慕冉冉嘴里,却变成她是故意耍花样。
宁语看着慕冉冉的眼睛,笑得云淡风轻:“真醉也好,假醉也罢,你要真觉得你的渊哥哥和其他男人一样那么容易耍,下次你也可以耍给我看看!”
话音刚落,便听面前的慕冉冉忽然像变了一张脸,整个人温柔无比的对着宁语身后甜甜地喊了一声“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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