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二八章镇压

小说:上仙独宠一只喵 作者:桃子玉
    “呵,那魔头已经被天雷击灭,连渣滓都不剩,这位师兄,你莫不是太高估我?”苏罗抱着辟邪剑,冷笑出声。

    “那后来呢,魔头究竟怎么样了?”得了澜均示意,耐心听了许久,听到苏罗独自一人除魔的时候忍不住攥紧了衣袖的阿离终于还是忍不住悄声问了出来,末了,才小心地瞥了瞥一旁的澜均,见他没有皱眉,才放下心来,睁大了水灵灵的双眼,等着他回答。

    “那魔头自然是没有被消灭的……”宁追脸上显出一抹无奈和悔恨,他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剑,叹气,有些哽咽地“只是当时……阿罗再怎么说也不过是凡躯,我竟天真地以为……”

    不知为何,阿离听着宁追的话的时候,脑海中不断回响起来的是苏罗的那句“宁追,我千年前便说过,我绝不会再死于你诛仙剑下!”如果按宁追现在的言论,那他们看到的这个苏罗本就不是他原先的那个师妹,那她为何会对宁追有这样大的仇意,而宁追又为什么不管不顾地要救下她,还费那样大的代价炼化魔剑,要为她报仇?阿离觉得自己现在有些糊涂,她忍不住偏头看澜均,想悄悄问一句,却见澜均投给了她一个耐心的眼神,阿离于是憋住心里的疑惑,等着他的下文。

    “太白门那个师兄说的挺对的,魔物心思诡邪,轻易信不得,但我当时却只觉得他是瞧阿罗不顺眼,若当时我信了他,也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阿罗,也就不会被囚禁在这么个不见天日的地方,一囚就是千年……”宁追眼带眷念地扫了一圈魔冢内室,忽然垂下头,徐徐忏悔。

    宁追和苏罗在稍事休整后立刻带着余下弟子回了姑射,才到姑射,就有人迎上来道贺,末了,才提了正事,说掌门正在麟枢殿等他们,众人别了这人,加快了速度,往麟枢殿赶去。

    麟枢殿正殿之上,端坐着平日里极少在正殿的煊启。待众人行礼过后,温和出言问过众人此行之事,众人自然都只说苏罗独自与魔物对抗之事,煊启自然嘉奖了苏罗一番,但苏罗却婉拒,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缓缓说道:“修仙之人,除魔卫道乃是分内之事,只是……弟子尚有一事不明,还望师尊解惑。”

    “你说。”煊启盯着她,并没有太多思考,就应下。

    方才垂首请教的苏罗在煊启话音落下之时突然抬头,双目灼灼地盯着他:“敢问师尊,那凭空而降的仙障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这么一提,其他人也想起了那道阻隔了他们,让小师叔不得不一人抵抗的结界,只是,那难道不是魔物设置的?众人觉得迷惑,于是也都抬了眼,望着上首的掌门。

    煊启闭目,似乎是在掐算,宁追知道自家师父掐算之时惯是这般动作,也屏息耐心等着。

    大殿内,因着这一个问题,陷入了极度的寂静。过了许久,煊启才又睁开了眼,看起来有些疲惫,声音也有些低沉:“那道结界是魔物所结,至于你说是仙障,那想来你们此次遇到的魔物并不简单……”煊启说着,突然转头盯着神情里有些嘲讽的苏罗,问:“说到这个,你可有注意到那魔物有何不凡之处?”

    苏罗低头,似是在仔细回忆,过了一会儿才谦恭回道:“弟子愚昧,此前并未见过魔物,并不知此有和不凡。”说完,微微抬了眼角,将煊启的神色收于心底,脸上嘲讽的意味更加明显。

    煊启得了苏罗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无事,此次之事,你立功颇大,好生回碧岑峰休息一番,准备过些日子收徒大典。”

    宁追听到煊启这番话,先是不敢相信,而后,满是欣喜地盯着前面不知神色的苏罗,碧岑峰虽只是姑射七十二峰之一,但在这一辈弟子中,却是头一个得此殊荣的,阿罗这一次虽是过的艰险了些,但是得了师尊独一份儿的赏识,也算是祸尽福来了。苏罗也感激谢过,而后,才与众人一齐告退。

    待其他弟子都与他们作别,往山下走去了,宁追才欢喜地转过头,就要恭贺苏罗,却不想,苏罗率先出声,眉眼里是一派寒意,“宁追,你觉得他是赏识我,我该高兴,对吧!”不知为何,明明淡淡的语气,却似乎含了极大的仇恨,宁追不解地看向苏罗,但是苏罗却没有接着这句话再往下说,而是附在他耳边:“宁追,总有一日,你会发现,你所信仰的,不过如此!”而后,便御剑往碧岑峰而去,紫云峰竹海里,只余她带着嗤笑的一句:“但愿……你醒悟过来时不要太晚!”

    苏罗……她似乎变得很不一样了,宁追呆愣在竹海之中,脑袋里不断回响着苏罗的话,待再回过神来,终于意识到这一点时,突然觉得周围莫名地冷了下来。

    “魔物心思诡邪,轻易信不得!”竹林沙沙,太白门那位师兄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在宁追脑海中回荡。

    阿罗,你……只是元气大伤,才会行事如此怪异的,对吧!宁追在心底暗自祈祷。

    但是,不久之后发生的变故终究无情打破了宁追的企望。那晚上其实是一个一点都不奇异的夜晚,若不是发生那样一件事。那天晚上,宁追正在静修,突然出现了几声惊呼,而后,越来越多的声音在这个本应寂静的夜晚渐次响起,打斗声,呼喊声,传喝声,一声一声毫无遗漏地传进宁追耳力,宁追耐着性子将体内之气运行完一个小周天,稍稍调息了一会,拿了诛仙剑,就往外赶去。

    外面,此时已是灯火通明,他抬头看了一眼,似乎是碧岑峰那边出了事。碧岑峰!意识到这一点,宁追方才的一点倦意都顿时消散,一边御剑往那边赶去,一边抓了一个也正往那边赶的弟子,问:“碧岑峰那里出了什么事?”

    那弟子忽然被人抓住,被吓得三魂丢了七窍,待意识到是宁追,才拍了拍胸-脯,大喘了口气,抱怨道:“师叔,差点被你吓死!”宁追无视他这一番动作,又问了一遍,那弟子此时已经回过了神,见宁追如此急切,也不卖关子绕圈,直接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他:“听说,是有妖魔潜入了碧岑峰,据说,碧岑峰里的一些师兄妹都没能幸免于难。”那人说着,忍不住红了眼眶,继续絮絮叨叨着什么,但宁追此时却是什么都没听到,“都没能幸免于难……”那人刚说完,宁追脑袋里就嗡的响了一声,此后,什么都听不到了。

    宁追失魂落魄地赶到碧岑峰,刚想问他们谁看到阿罗了没有,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苏罗,为师知道你是一时不备,被魔物控制,你现在回头,宗门各位都会原谅于你……”

    阿罗……宁追有些不敢相信地往声音来源之处看去,雪月之色衣袍在夜风中猎猎而响,不是师父又是哪个!他抬头,慢慢往上前方看去,眼底一片哀恸,前方,原先的一袭白衣已不知在何时被一袭妖娆血红取代,三千青丝正在夜风之中肆意飞扬。

    苏罗朱唇轻启,语气嘲讽:“煊启,该回头的人是你!”眼波一转,看到了站在煊启身后,身影颓败的宁追,冷寂的眼里有了些许碎裂,但不过片刻,又恢复了坚定,继续盯着煊启,冷声提醒:“煊启,便是你有通天的本事,终有一日所有事情也都会水落石出,我言尽于此!”而后,红衣蹁跹,便是要御风而去。

    “阿罗。”方才一直未出声的宁追终于试探着开口,唤道。那红衣女子迟疑着转过身来,迟疑了好久,才温声解释:“真对不起,你的苏罗,只怕是死了。”她直视着他的眼,说的坦荡,手上却还抱着苏罗自得了以后从不离身的辟邪。

    “是么?”得了这样一句回答,宁追却突然感到了一阵轻松,他凌风而起,站在距她一剑之远的地方,再次郑重出声询问:“你真的不是阿罗?”那女子好奇地盯着宁追看了一阵,而后,带着一丝挑衅地看着他,轻轻点头。

    “那么,你既要走,就得把阿罗留下!”宁追得了肯定的答案,抽出了手中之剑,直指那红衣女子,目光坚定而森冷。

    “呵,乳臭未干的小子!”那魔物轻蔑地看着他,似乎在看一个好笑的物事,许久,轻笑出声。暗红的魔力凝聚于掌心,向使尽了全力的宁追击去。

    煊启看着不好,立刻出手化解那魔女攻击,出声劝宁追先回来,宁追却并不理会,仙剑又刺进一分,已有暗红魔气往外逸出,宁追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运动全身灵力,想要一鼓作气,却不想,自己与魔头相隔太近,虽然师父修为深厚,但是也并不能时时及时化解魔女攻击,倏忽间,宁追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在地,“小娃娃,这事情与你无关,你还是莫管了的好!”那魔头垂眸看着他,眼里有一丝怜惜。

    宁追无所谓地揩了揩嘴角的血,再次御风而上,卯足了劲,将周身灵力尽数引出,诛仙剑顿时光芒大振,一道耀眼光芒闪过,那原先还嚣张得很的女子已经飘飘落地。

    依旧是一身血红衣裳,但额间原先萦绕的黑气却已然消散,原先被禁锢在怀里的辟邪此时正散着柔柔银辉,绕着昏迷在地的女子。宁追收回诛仙,落到苏罗身边,而后,跪下,对着姑射一门人:“此行非师妹为之,愿诸位……”

    “此事虽非苏罗所为,但若是就这样了了,其他枉死的弟子,该如何交代!”宁追话还未说完,就有长老气哄哄地抢了话去,偏偏他说的又还在理,其他人纷纷出言支持,宁追抱着苏罗,一句辩白的话都再解释不出口。一群人哄哄闹闹了好久,才听到煊启出声:“苏罗犯下大错不假,但在此之前,她一人抗魔,致使元气大伤,这才使得魔舞有机可乘,入今这般,只功过相抵,将她压在镇魔塔下就好。”说着,煊启便已唤出了镇魔塔,一道掌风拂过,将宁追扫了出去,而后,生死尚还未知的苏罗便已被压在了镇魔塔下。

    其他人见他这样处置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三三两两都散了。

    只有宁追还在一旁跪着,有些颓丧开口,“师父,你明知……”阿罗现在这样的情况若不及时医治,撑不了多久的。

    但是宁追还未说完,脸色苍白的煊启已经又落下了几道仙障,冷声道,“你好好想想,是继续颓丧下去,还是继续修行,除魔降妖。”而后,便消失在夜空之中。

    偌大的碧岑峰,只余了一人一剑一塔,在夜风中瑟瑟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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