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宁安?”温柒柒诧异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都能来,本王为何不能来?”洛宁安反问道,瞧见温柒柒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忍不住“啧啧”两声,随即还是走了进屋,随意寻了个位置坐下。
“你算哪门子的王,就在这里自称‘王’?”温柒柒见状,一点儿也不客气的说道。
“小王爷也是王!”洛宁安昂首,高声反驳道。
“哦~”温柒柒敷衍道。
洛宁安一听,当即很不高兴的起身走向了温柒柒,“温柒柒,你什么意思?”
“爷又没有说啥,能有什么意思?”温柒柒无辜摊手,离着他远了些。
“你……”洛宁安一时气急,就要发火,但是很快又冷静了下来,又坐了回去,而后说道:“温柒柒,本王今日可是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作甚?”温柒柒走到一旁,想要倒一杯水来喝,摸着壶底是冷的,也就没有继续倒。
“听说,你和那位,赐婚了?”洛宁安挑眉说道,一脸的不怀好意。
“哦,好像是有这回事儿。”温柒柒漫不经心的说着,随口问道:“不过,这与小王爷有什么关系?”
洛宁安:“是没什么关系,但是不管怎么说,本王也是同柒柒一起长大的……”
“一起长大的什么?”温柒柒盯着他说道。
这个时候,有一相貌清秀的姑娘端了水盆进屋,一边颔首说道:“奴见过柒公子,小王爷!”
“姐姐瞧着眼生,是新来的?”温柒柒闻言,顿时也不理会洛宁安了,转身便朝着那位姑娘走了过去。
“公子说笑了,容奴伺候公子梳洗。”那姑娘轻笑一声,也没有多言,安静的伺候着她梳洗。
洛宁安见状,忍不住轻哼一声,还是起身先一步离开了。
温柒柒的余光瞟见他离开的背影,心里也有点复杂。
洛宁安与她,还有那位昭王,并称洛夜王都三大毒瘤。
但是他们三人,都有着各自的理由,不得不成为别人眼中的“毒瘤”。
洛宁安的身份有些尴尬,他的父亲辰亲王,是先皇的嫡长子。
作为嫡长子,辰亲王曾经也做过太子,只可惜任皇后走得早,不然也不会早早的就被设计幽禁,直到今上登位,才重获自由。
所以,今上夺位的时候,就没有辰亲王的事儿,今上为了彰显仁慈孝义,封了先太子一个亲王之位。
作为曾经的太子的儿子,洛宁安就不得不小心一点了。因为一着不慎,就可能会有人借着他的身份做文章。
所以从小到大,洛宁安的日子也不好过。
温柒柒这番简单梳洗了一下,便又有一位姑娘端了吃食进屋。
“柒公子,请慢用!”那姑娘微笑说道。
“多谢。”温柒柒点头说道,而后很是享受的用完了这一顿美食。
也不知是谁的手艺,这味道也是棒极了。
温柒柒离开之前还想问问是哪位大厨来着,但是一眼瞧见了门外匆匆走过的尹枫,她也就给忘了。
“花妈妈,你家笕美人可真是不错,让她等着爷,爷还会来的!”温柒柒拉着花妈妈装模作样的说了一番,也就离开了芳菲阁。
温柒柒说出这句话倒是容易,花妈妈那番却是听得胆战心惊。
这小祖宗,什么话都敢说,也不怕踢到了铁板……
不过,昨夜那情况,确实是出乎她的意料。
赐婚当日,温柒柒就夜宿芳菲阁,这是件很不光彩的事情。
纵然赐婚的一方是个王爷,这个消息还是同一个笑话似的很快传遍了王都。
然后,温家默了,帝王忍了,皇子笑了,昭王怒了。
至于温柒柒本人,她要的就是让别人知道,此时的她,也不关心这个问题。
温柒柒回到靖远侯府之后,顾不上先去拜见爹娘,就先回了闺阁。
她也顾不上去逗弄寻秋,先把尹枫叫了出来。
“尹枫,事情办得如何?”温柒柒接过寻秋端过来的小碗暖粥,一边问道。
此时房间里只有她,寻秋和尹枫,如此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尹枫斟酌了一番,先是说道:“回主子的话,柳公子收到信后,已经下山赶来王都,这是柳公子的亲笔书信。”
说着,尹枫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来,递到温柒柒的面前。
温柒柒喝了粥,放了碗,接过那封信,随口问道:“还有呢?”
尹枫:“今上赐婚,是听了兵部尚书的提议。”
温柒柒瞟了一眼信上的内容,将信折好收起,“他说什么了?”
尹枫垂眸道:“以毒攻毒。”
温柒柒闻言,一时沉默。半晌,却是不屑道:“呵!”
“主子?”尹枫有些迟疑,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说。
“说罢!”温柒柒摆了摆手,示意继续。
尹枫:“茶坊掌柜死了。”
“死了?”温柒柒有些惊讶,连忙问道:“怎么死的?”
尹枫:“属下去搜寻证据时,发现茶坊掌柜吊死在了书房。”
“畏罪自杀?”温柒柒眨了眨眼,紧接着又说道:“应该不是自杀,是他杀吧?”
尹枫:“主子所料不错,的确是他杀,属下在他的书房里找到了一截残留的毒香。”
“毒香?看起来,好像越来越有趣了。”温柒柒勾起一缕自己的头发在指尖把玩,随即却是说道:“云尚书如此有闲情逸致替人牵线,那就让他好好歇歇,免得劳心劳力,得不偿失。”
“是!”尹枫应道,“那茶坊掌柜?”
温柒柒轻声说道:“他主子还在呢,继续盯着!有什么好事,记得都掺一脚。”
“属下明白!”尹枫说着,也就起身离开了。
等尹枫一走,寻秋有些担忧的走了上前,低声问道:“小姐,您准备好了?”
“不管有没有准备好,别人已经出招,我不能不接。”温柒柒微笑说道。
“那好,小姐,现在来说说您为什么一夜不归吧!”寻秋说着话,一张脸很快变得严肃起来。
温柒柒见状,连忙说道:“嗯哼~时辰差不多了,也该去见见爹娘了,寻秋啊,有什么事呢,等一会儿回来再说。”
然后,也不等寻秋再说话,温柒柒连忙走出了房间,去寻爹娘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此时他们在哪儿,但是侯府下人这么多,总会有人知道的。
寻秋紧紧跟在温柒柒的身后,有心想要说什么,但是见着自家小姐此时一脸严肃的模样,还是没有出声。
靖远侯夫妇这个时候去了小花园赏景,两人的眼里此时也只有彼此,似乎温柒柒夜不归宿的消息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大事。
所以,当温柒柒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两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也就没管了。
哦,不行,还是得管一下。
温季泽要是什么都不做,怕是才会更加引人猜忌。
温柒柒想到他那个空有侯爷之名实则没有实权的爹,也替他感觉心累。再想到那个完全没有见过面的爷爷,那是感觉更加的心累。
行吧,此时想那么多也没用,还是瞧瞧爹娘的反应再说。
温季泽本来是没那个心思多管她的,但是想到她夜不归宿的事情,还是拉长了脸,语气冰冷的罚她禁足,抄《女戒》。
“抄不完十遍,没有饭吃。”温季泽这般说道。
“十遍?!”温柒柒表示不敢置信。
温季泽想了想,又道:“毛笔。”
温柒柒:“我……”
温季泽:“嫌少?”
温柒柒赶紧摇头,表示否认。
可是,让她抄完一遍都是艰难之事,抄十遍,她得抄多少天才能抄完?
温柒柒抄书艰难也不是因为字数多少,而是因为不习惯写毛笔字。
自小她又习惯了用自个儿折腾的炭笔写字,所以对于毛笔字最多也就是写得勉强能看。
嗯,只是勉强能看。
“娘~”温柒柒看向了自家娘亲,希望能得到美丽娘亲的帮助。
但是这一次,美丽娘亲看着她,只是微微摇头。
然后,温柒柒只得气鼓鼓的回了房间,开始抄写《女戒》。
等温柒柒一走,余菱雁便有些忧心的看着自家夫君问道:“这样没问题么?”
“没事儿,那位的度量没那么小。”温季泽轻声说着,将她搂进怀里。
余菱雁:“可是……”
温季泽:“阿雁,柒柒一向行事有度,我们要相信她。”
余菱雁点头:“好。”
《女戒》其实并不长,但是此时的温柒柒只觉得,它是那么那么的长。
还没抄完一遍,温柒柒的心思就跑到其他地方去了。
然后,她看向了一旁磨墨的寻秋。
寻秋一脸为难,“小姐,您看奴婢做什么?奴婢可不会答应……”
温柒柒:“不是《女戒》。”
“小姐,您说,要奴婢写什么?奴婢这就帮您写。”寻秋闻言,连忙微笑说道。
瞧着同样堪称变脸大师的寻秋,温柒柒嘴角一扯,随即还是说道:“我说,你写。”
“是!”寻秋恭敬应道。
然后,温柒柒口述了一封长长的信,哦,不,是一份长长的合约。
待寻秋写完,温柒柒拿起来仔细看了一眼,而后说道:“不错,不错,寻秋的字就是好看。行了,完完整整的再抄写一份。”
“小姐,这样合适么?”寻秋看了一眼那纸合约,有些迟疑。
“放心,他不会拒绝的。”温柒柒很有信心的说道。
当天夜里,温柒柒揣着这两份合约,换了一身夜行衣,让尹枫将她带进了昭王府。
昭王宋宁旭是个光明正大的袖子断了的王爷,也是如今洛夜朝唯一的异姓王。
想要坐稳这个位置,他就必须得付出一些东西,所以这王都三大毒瘤的名号,也有他的一份。
他的袖子断了,也是真的断了。
因为,那是温柒柒自己写的。
这夜,宋宁旭搂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公子在亭子里喝酒赏月。
就在他喝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温柒柒突然从亭子屋顶跳下,将折了好几次的合约狠狠地甩到了他的脸上。
突然被甩脸的宋宁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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