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阿洛去就好了啊,您何必还要劳神的跑一趟呐”在前往阴山的途中,阿洛十分郁闷的问这自己的殿下,自己就这么不可信任吗,真是。。。
“不,这不是你的问题。毕竟这件事情要说小它也不小,母亲也说了要加强检查。既然如此,那我和你一起去看看。看看这在自家羊群里抢羊的到底是个啥?”
“陛下她。。。还没恢复吗?这样的话会不会赶不上殿下的继承大典啊”
“赶不上就赶不上呗,把时间调后不就好了。再说了想办法提升法力也不是一两天的事,而且继承权已经在我的手里了,继承大典举不举行其实到没区别。”愌看着飞速滑过的风景,觉得这种事情无关紧要。
毕竟当初虽然先醒的是自己,自己也担下了守护者的位置。但继承者,无论弟弟妹妹们谁做。她都会护着,直到自己护不住的时候。
“殿下不可这样说,不管是阿洛,属下们还是小殿下们都是相当期盼您的继任大典呐。按照鬼族传统,接任大典完你就是鬼族真正的继承者。鬼族的守护人了呐。”
阿洛说这仿佛看见了她的殿下在继任大典上 ,从陛下的手里接过象征着鬼族下一任继承者的那根年代久远的权杖,戴上象征着首领的桂冠。想必那个时候的殿下是最为耀眼的存在。
“。。。。。。”无语的看着阿洛神采奕奕的眼睛,阿洛啊收敛点吧。你的殿下又不是什么能实现愿望的神,不至于。
“蓝湛,你说阿姐会不会有事啊?真担心”身穿黑红色鲜明服饰的魏婴在快马加鞭,转头和身后的含光君表示担忧。
“魏婴,你现在担心的可能还不止这个”蓝湛想起上次在花灯会上女子看向自己的目光,瞳孔幽深。
“蓝湛,你怎么能这么想阿姐?”魏婴恨不得抽出腰间的陈情。
“蓝湛别忘了你对阿姐的愧,现在阿姐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还要如何?再像曾经在你云深不知处似的羞辱她一回?”
魏婴拽住了奔跑的马,转头冷冷的看着同样拽住了马的蓝湛。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更是泛着渗人的寒冷。
“所以你所说的悔过之类的话都是放屁喽?”
“魏婴!”
“蓝湛!”打断他还想再说什么的魏婴转头看向已经出现轮廓的阴山,突然又变成了一张笑脸。
“蓝湛,不要说出你想说的可能性。你应该明白,我魏婴一生最亲的人是她,血浓于水。上次没有保护好她,那这次即便与这世界为敌又如何?如果她是邪祟,那我成魔又有何妨?”
“魏婴,事情恐怕没你想的这么简单。魏姑娘。。。。”
“蓝湛!不要逼我和你动手,想想你曾经怎么对待的阿姐?你怎么有资格说这种话?”
“魏婴。。。。”看着那个身影骑马消失,他仿佛看见十六年前孤身去穷奇道救人的魏婴。那时因温若寒彻底被阴铁控制,又有魏沁这个左膀右臂。使仙门百家遭受大劫,他们把反抗的最严重的人关进了穷奇道。魏婴年少轻狂,独自前去救人却遭遇围攻被抓。是魏沁将其打晕,送到了一直在后边跟踪的蓝湛手里。
也是那次魏沁将魏婴郑重的交给了蓝湛,并让他发誓,遇到任何事都不要让魏婴来找她。否则将一辈子失去魏婴,在那双清澈的浅棕色眼眸里死寂的空洞的黑红色衣袍的女子他突然发现。。。。原来这个女孩长得真的和魏婴很像。
魏婴。。。。她也是我的姐姐啊,我与你的心情是一样的啊。但这几日每当脑海里闪过在花灯会上,那双已经是黑紫色却仍然和魏婴相似的瑞风眼中浓重的警惕,和警惕下一闪而过的杀意就让蓝湛浑身冰凉。
他在怕,他在怕她的出现是带着恶意和对世界的杀念。他更怕这一次如果她又先行离开,那魏婴会怎样。但终究他仍然还是在怕。。。
“怕阿娘怪你?”深沉的嗓音在他背后响起,蓝湛回头,一身藏绿色衣袍的聂峥正靠在荒路旁的树干上。缓缓的擦试着一双短刀,刀身细薄散发着淡淡的墨绿色,刀柄却是温柔的淡蓝色。而聂峥正拿着薄纱轻轻擦试着那墨绿色刀身上暗红色的血迹,神情冷漠。语气却轻松随意。而手腕上被墨绿色包裹着的蓝色铃铛手链也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声响。
“阿峥。。。。你。。。”
“这你可以放心,阿娘她不怪任何人。”聂峥始终没抬眼看蓝湛,而是仔细的忙着手里的东西。
“不追上去吗?魏前辈已经走远了,而且这阴山今晚很不平静。邪祟带着煞气而来,你确定魏前辈一人能应付?”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蓝湛窝着避尘得手轻轻颤抖。想说的话绕在嘴边却到最后也没说出,只能看着那个还在擦着武器的少年满脸复杂的骑马而去。
这里离阴山山脚还有一段距离,却已经隐隐约约听到阴山脚下的凄厉惨叫和食骨嚼肉的声音。以及什么东西的嚎叫声和尖厉笑声。
而这些却至始至终没有影响擦东西的聂峥,终于墨绿色的刀刃被主人擦的没有了一丝血迹污啧后。聂峥满意的看了看,然后两把刀化为流光融进了聂峥的手里。
聂峥收回手,仍然靠着树干看着阴山的方向。浅棕色的眼睛里是幽暗的色泽,却又什么东西在那双幽暗的眸子里流动。
今天阴山可真热闹啊,几乎有实力的都齐聚阴山了。。。。
“哥咱们没有阿娘的能力,没了就是没了”阿滢,如果哥哥我有这样的能力呐?如果哥哥我能做到让人死而复生是不是这场复仇似的游戏就能随时都可以开始,也随时都能结束?
“阿峥啊,不要太过为难自己,我们阿峥要在守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守护大家。阿娘我呐想做的只是大家能安稳的快乐的活下去罢了。”虽然瘦骨嶙峋的女子仍然抱着小小的他一起在不净世的廊上看着如火般的日出。
“阿峥啊,你的能力继承了我,阿娘要向你道歉,阿娘不应该也不愿意让你继承它。但偏偏这世间不由自己,不能如意的事情太多”边说着边扶上了聂峥小小的脑袋轻轻顺着软软的发丝,女子的眼睛仍看着那初生的太阳,浅棕色的眸子里是悲凉更是无可奈何。
“对不起阿峥,要让你代替为娘去保护他们。还要让你来继承这种东西真的难为你了,但。。。对不起,阿娘身边已经没有人能在十六年后仍然能值得信任,并且办成这件事保护他们了,对不起。。。。我的孩子”女子说话间已是泪流满面,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小小少年,哽咽的反反复复说这对不起。
聂峥看着阴山的轮廓,想到的是那个在日出中抱着他哭的宛如把一生的眼泪都流尽的女子,和女子反反复复说着的那三个字。
阿娘。。。。。。你是聂峥的娘亲,我最重要的人啊,给了我生命,教会我做人的道理。指导我的功法甚至教会了我何为人的人啊。。。。我的母亲,您所愿之事聂峥拼了这条命也会做到,但之前请容忍我这最后的任性。
“所以金宗主为什么也如此积极的跑来阴山?一来还来两位?”聂滢看着这对眉目之间有三分相似的同父异母的兄弟脸露无语。
“阿滢要是你小姨听见你这么叫人不知道会是什么想法啊?”金光瑶笑眯眯的说这威胁,嘴角有两个大大的酒窝。
“。。。。。。。小姨夫,小叔叔”想到某人红着眼眶的拥抱,聂滢瞬间认命。
“呵呵,我们是来这阴山看看情况,毕竟这么大事,有发生在兰陵,于情于理也要来看看”一声小姨夫把金氏现任家主金子轩逗笑了。
三个人本来是各自御剑而来,再到离阴山还有百丈的地方因怨气加重。御剑而行有诸多不便,而转身进城购买马匹。却碰巧相遇。聂滢原本转头就想走,但金家的两个大人怎么可能会任由自家孩子自己走掉呐?
于是就出现了这一幕,两匹马急行在山路上,聂滢一脸复杂的坐在金光瑶背后还要抱着她小叔叔腰的画面。
我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是吗?怎么这么倒霉啊,原本和兄长说好的兄长跟随阿爹先进山。过两个时辰发信号给她的,但已过去三个时辰了都没有消息。她一人着急,御剑却又因为怨气的原因不得已去买马。又遇见这个笑面虎,这是到了几辈子大霉了。
而感受这背后暖暖的温度,金光瑶的笑脸一直都没放下过,他再为今天他的小侄女和他共骑一匹马而高兴。而金子轩看见笑意盎然的金光瑶也微微一笑打心里高兴。
天知道金氏的兄弟想去亲近一下他们家金夫人的这对小侄女小侄子很长,很长时间了。。。。
小小的木质人偶眉间点血的放在一个阵法里,聂峥严肃的抽符画符,符咒完成后使其浮与阵法上空。这是阵法发出血般的鲜红,开始从距离不到五尺的阴山脚下吸收这浓重的带着血腥黑气。
慢慢的黄色的符咒染黑了,仿佛有什么要从发着血红色光芒的阵法里出来一般。聂峥见此事不宜迟的咬破指间,将自己的血溶于符咒。
“以身之血,唤已彼身。已己之血唤已彼灵”
随着咒语的念出法阵出现了如血般的暗红色,法阵中的木偶也渐渐染黑。就在即将变成黑色时,只听“咔嚓”一声木偶从中心向外快速裂开,半响便成了一堆碎片。而符咒没有了依靠,失去了承托飘在空中“嘭!”一声炸为一团黑色火焰,而被火焰波及的聂峥却因为身前突然出现的深蓝色保护层而平安无事。
又失败了啊,看着变成一片焦土的草地。聂峥面无表情,但浅棕色的眸子里全是阴冷的怨气。
这么多次了,无一次成功。再这样延误下去只怕他们都年过半百,颐养天年的时候计划才能成功,但到时候也没用了。
“阿峥。。。。。你竟然。。。。”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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