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苏落质疑姜锐的话也并不是空穴来风,姜锐所在的市局在城西,而苏落现在租的这套房子,也就是她被抢手包的地段在城东,通俗易懂点来说,除非姜锐是有病买包烟还特意兜风到这边买,不然苏落只能认为他是别有用心。
虽然他的确是别有用心没错。
苏落的父母是生意人,自然是和姜家有来往的,虽然姜锐从来不过问家业,但和苏落的父母却算是比较熟稔,而且因为苏家的公司就在姜锐之前所待的C城,所以他们老两口对姜锐的接触也比较多,甚至于姜锐从C市军区特种退伍后进入刑警队的洗尘宴就是苏家做了地主之谊低调办的,以姜锐的眼神看,对方对他当然是有多满意就多满意,不然也不会在他的套路下顺势就把独生女“引荐”给他。
回想起来,十几年前姜锐还是个小毛刺儿,在C中横行霸道,哥哥前脚刚走他后脚就领了校霸头衔,仗着自己那会儿就人高马大收了一大帮小弟,成天在人前作威作福,日天日地,谁也不怕。
而那会儿,苏落也读的C中。
名副其实的校花,高贵冷艳,就像身上插了几十层“辣鸡别靠近我”的牌子,每次走在校园里都能S倒一大片对青春期女生的身体以及二次元女王这种类型向往的中二少年。
那时候的自己中二不中二姜锐其实也没有什么印象,但第一次看到苏落的时候姜锐却记得很清楚。
那天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倒霉得罪了理科班的几个女生,因为那是下楼梯的必经之路,所以十几个女生在下课就把她堵在了走廊,大声得不知道在吵着什么事。
那些女生都是姜锐他们班的,平时说话就扯着嗓子听得姜锐拳头痒痒,这时候声音因为高而变得更加尖锐了,睡了一个晚自习的姜锐不耐烦得“啧”了一声正想发作,从臂弯抬起头第一眼瞧见的不是别的,正是窗户外一道被校服撑起来的圆弧,宽大的校服被前胸稍微顶起来,又因为主人太过于纤瘦下半部分轻飘飘荡在半空,侧边露出又白又细的一条胳膊,让姜锐怀疑这人要被用力一捏是不是会一根根骨头折掉。
青春期的男生脑子里多多少少都会有点黄色废料的,姜锐当然也不例外,他被那一小小圆弧和那条脆弱的胳膊吸引,忍不住抬头想看看主人长什么样子,这才算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看清楚了这位传说中校花的脸。
——美。不是形容小女孩儿的那些漂亮。快成年的姜锐那会儿是刚能懵懵懂懂明白“女孩儿”和“女人”区别的年纪,那个年龄的少女,大多会被夸赞为漂亮、可爱、秀气,却很少人能被形容美丽、精致、有女人味。
苏落是姜锐活了十六年来,第一个觉得“美”的女孩儿。
加上她那会儿因为晚自习结束被堵,脸上像是蒙了一层寒冰,眼里却又带着看垃圾的不屑和嘲讽,那种神情直接就戳中了姜锐不知道哪个变态的□□,让他兴奋得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也是生平一个女人第一次如此强烈得激起他的征服欲。
不过当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姜锐并没有出面,而是看着她怎么安静得听完那些女生的控诉,又毒舌得回嘴,直接把人说哭,再潇洒离去。
后来兄弟们打听回来,才知道那些女生是因为其中有一个的男朋友背着对方向苏落告白所以才带了姐妹把人拦下来问清楚,谁知道苏落直接回:“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抱歉帮不了你,要不我让学生会给你开个广播问一下?”
长得一副甜到不行的模样,嘴巴倒是毒得很。
有兄弟见他听完后眯着眼睛笑得开怀,忍不住问他:“哥,你都不着急吗?有妇之夫都去找人告白了,这得多抢手啊?”
姜锐到现在都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哧!就这些货色。”
她压根看不上。
剩下的半句被他含在嘴里,嚼了又嚼。
因为他知道,她看不上别人,也看不上自己。
但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
后来姜锐和几个哥儿们一起考上军校,从新兵蛋儿开始,到被领导指派,到特种选拔,进特种,上实打实的战场,再然后受伤退役......少说七八年过去了,他家大院里都有同龄人结婚生孩子了,但说实话,姜锐心里真的一点都不着急。
因为他太懂她的眼神了。
第一眼看见她,姜锐就很清楚,在苏落眼里,世界大概只能分为两种人——一种是自己看得上的,包括自己在内,自然是无比优秀,所以少之又少;一种是自己看不上的,譬如世界上大部分人,都不配在她眼皮底下留下任何投影,连看都不屑看,又怎么会对自己产生影响?
而这些年,姜锐自认自己已经用足够多的汗水和血肉,把自己锤炼成一个足够有“分量”的男人,应该也够有那么点儿本事,把自己塞进她眼睛里。
既然如此自然不能放过她,知道她毕业后待在了Y城,姜锐一退役就搭上了苏家的线,然后毫不犹豫申请调派到了Y城。
当然,还多亏了苏家二老的福,蹭了一场相亲,虽然苏落已经完全不记得他了,当时从头到尾都是敷衍和“老娘看不上你不过是碍于父母的面子过来应付一下希望你能配合”,所以害得姜锐明明想给她留一个“重逢”的好印象,却还是忍不住不当人,在她应付得说着“刑警这职业是很好但估计私人时间也不多”的时候笑着说:“那可说不准,要是你当了我媳妇儿,我转职也不是不可以,保证你想找就一定找得着我。”
他语气带着调侃,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啧啧啧,那小脸儿黑的。
怪可爱的。
有时候姜锐也觉得自己挺变态的。
这么多年了,什么都可能改变,异地恋都或许早就凉好几十个了,更何况他们什么都不是,而他就凭着那三年高中记忆,和后来想着她打了不知道多少回□□,居然就独独想了她七八年。
期间他不是没女人追,队花警花甚至军医队医,可他愣是一个看不上;他也知道她这几年断断续续谈过几个男朋友,但貌似时间都不长,而且都是她主动提的分手。
他也已经搞不清楚,这个苏落到底是他年少而生的执念,还是真的就是心里认定的挚爱,他这人一向对细腻的感情没有什么感悟力,例如对苏落就是——他不在乎她在他之前有过什么男人,毕竟要是她真喜欢,也不会主动提分手,他只要她在他之后完全看不上别的男人就行。
直男的思维有时候真的就是那么一根筋。
所以姜锐毫不犹豫得舍弃了C市的人脉资源,来了苏落在的城市。
因为不管只是执念也好,挚爱也好,在他眼里,那人都是男人从青涩到成熟所拥有的唯一欲望,不管是头脑清醒,还是午夜梦回,他只想要她。
姜锐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嘴摁在烟盒上,捻熄再扔回烟盒,短短几个动作引来路过的不少异性侧目关注,但他谁也不看,懒懒得抬眼和卖烟的老板打了招呼,就跨上机车离开了。
苏落本来定好了今天面试,但由于出门到现在实在让她觉得倒霉透顶,所以她干脆也取消了面试的打算,直接给hr发了一条消息说自己有事去不了,然后让司机直接把自己送到了FLY。
还是大早上,酒吧街才刚歇下不久,一条街静悄悄得连个鬼影都没有,苏落付完钱用钥匙直接走的正门,一进去就看见林子正在吧台收拾酒具。
“嗳?落落,你怎么来了?”
林子连忙把擦拭的酒杯放下,瞪大眼睛给看起来风尘仆仆的苏落倒了一杯水:“你捉贼去了吗?”
苏落给了林子一个大拇指,一屁股坐在吧台前,先一口闷了半杯凉水,然后从包包里掏出镜子——刚才在车上她就忙着跟hr解释了,都来不及看自己成了什么鬼样子。
等看完镜子,苏落的脸比进门的时候还要黑。
追了一路贼,后来又因为看到了某人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管其他,看看自己现在,头发又乱又打岔,妆也融了一半,她苏落什么时候有过那么狼狈的一面。
还好死不死被那人看见!
“魏勋呢?”
见苏落脸色不好,林子往后缩了缩不愿意踩女王的雷,食指点了点楼上,小声说:“203,别说是我说的。”
苏落抬手喝完最后半杯水,跳下吧椅上楼。
一打开203包间的门,一股烟酒味扑面而来,苏落呛得皱起眉,一眼就从黑漆漆的房间里看见裸着身子盖着一条薄毯的魏勋,他薄薄的肌肉因为侧躺而隆起,那张被女人称之为“英俊”的小白脸埋在一个真皮靠包里面明显正在熟睡,旁边躺了一个同样光着的女人,背对着他趴着,背上全都是男人的吻痕和指痕,场面激烈得让人没眼看。
但苏落脸色不改,直接踩着高跟咯咯咯得走过去,也没管那女的,直接把桌上的半杯酒泼在魏勋脸上。
冰冷的液体直接让魏勋冷的一哆嗦,眼睛都没睁开就先从嘴里蹦出一句脏话,他甩了甩头叫骂着睁眼,一看到苏落那黑的像瘟神一样的脸,又打了个哆嗦,一边咬牙伸手够裤子一边说:“谁他妈又惹你了我的祖宗......嘶——你先转过去行不?老子先穿个裤子......”
苏落冷着脸抱着手,眼睛眨也不眨:“我让你查姜锐,你就天天在女人身上查是么?”
“什么姜锐......”刚纵欲酒醒的魏勋脑子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等想起来了才作恍然大悟状,眼看着苏落要举起第二杯酒了,他连忙转过身去,光着屁股向着她先把裤子套上,才急急忙忙阻止了她第二个动作:“我查了我查了!你有话好好说先把杯子放下!”
苏落放下了手,却没放下杯子,就等着他的回答让自己不满意随时给他醒第二遍酒。
“你别说,这姜锐我查完发现真是个牛逼人物,而且他高中和你一个学校啊祖宗,你确定你真的不认识他?”
苏落愣住:“什么?”
“是啊,C中,而且当时他也算是个校内风云人物啊,贬义的那种,你不可能没听过吧?”魏勋随手拿过昨天的一件衣服擦了擦脸上的酒渍,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又“啧”了两声,最后贱嗖嗖得笑了:“不会是您大小姐欠下的情债吧,我想想啊,校花x校霸,这难道不是现在烂俗的校园玛丽苏文情节......嗳嗳嗳?!你把杯子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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