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商量了下,唐夫人着急回去,唐钱也是担心孩子,正好掌柜的回来了,“家主,都安排好了,一会人就送走。”
他年龄虽然大,和唐钱却是一辈人,不过却是已出了五服了,在这钱庄呆了一辈子,已有了感情,知道这是唐家生死存亡的时候,神情很有些紧张,不过想到那五个人,却又阴阴地笑了。
桃花水煮饭做汤,看还有力气折腾不。
“五哥今天晚上你还得在这住,不能回家,免得打草惊蛇。”掌柜的年纪大了,多数时候就在后院里住着,免得来回跑,一个月只是回家呆几天,今天有事,照说应该让他回去,可是保险起见,唐钱还是郑重地嘱咐了几句。
“放心吧,家主,我就在屋里蒙头睡大觉。”虽然也是胆寒,可是付出总是有回报的,家主可没亏待过人。
“好,好,等完事了,南街的铺子就让你三儿子当家做主了。”
掌柜的捻着胡须,心满意足的走了。
这边,被唐钱夫妻殷殷目光盯着的寇明嫣知道自己走不了,她本来也没打算脱身出去,“我保护唐老板,去唐家吧。”
“好,二小姐够意思,是我辈中人。”唐钱话说得江湖气味十足,心里却抹汗,诶呀这银钱可没白花,这大齐也应该是第一人了,弄家里保护我们了,不然这心里真是没底。
“太好了,有你我就放心了,不然……。”唐夫人和唐钱一样,只是面上镇静,而这几十年历练出来的镇定,想到面对的却不是普通的武者时,镇定就几乎消融了。
血肉横飞的长街,不堪一击的护卫,今夜过后,真的能完好无损吗?假如调动人马,却又怕是什么都藏不住了,那么还能等到那些人来吗?
决定下后,也知道这是场豪赌,不然有这些人在暗里虎视眈眈的,唐家也好,寇家也好,怕是都睡不安稳。
唐钱抓过夫人的手,轻轻拍了下,“放心,没事,一切有二小姐在呢。”
他们唐家这首富也不是白当的,明面的,暗里的,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那些人对这二小姐怕更是恨得想喝血。
钱庄里这一查,想一想真是满身冷汗,都是几十年的老人了,看着那几个人,想到宁国公府的沈姨娘,可都藏得够深的,对寇二小姐的话就没法不信了,有这么个人,还真是运气。
唐钱知道只要自己平安,就必要和寇家这二小姐走在一起,人才啊!
李云松急匆匆走了,还有许多事要准备,怎么把自己人偷偷弄进来,不让人觉察出来,这得有时间安排,实在是太仓促了。
要说,这世上的事就怕个巧字,李云松是从钱庄的后墙出去的,他怕人看见,可恰恰就让人看见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是晃晃悠悠从家里出来的尤家七公子,虽然李云松没穿御林军的服装,可是尤钧是谁啊,就是一双眼睛好使,只要这个人他见过,不论怎么化妆,他都能认出来。
七公子骑着马心情不那么明媚,正是我喜欢美人,可是美人不喜欢我啊!心里闹得慌,老娘也骂,那边寇二小姐更没个好脸色,皇上旨意是到了,又被骂了一顿,见老娘匆匆赶去韩家,他也就出来了,走到这里,一看李云松鬼鬼祟祟的,很怕有人看见的样子,他来了兴趣,怎么这小子做什么坏事呢吧。
说起来,两个人年龄差好几岁呢,没什么仇怨,只是李云松在这皇城里却是许多人的噩梦,是别人家的孩子,平白给自己找了许多仇恨。
看着这一长墙,七公子不知是那里,转了一圈,啊,是钱庄啊,他更激动了,“这李云松不会是想做强盗吧!”不然谁好人,大白天跳人家墙。
他正摩拳擦掌的打算大干一场,如果能抓住李云松的痛脚,不也是让那寇二小姐看看,自己也不是混的。
正美呢,一眼看见蔻明嫣了,三个人一起出来的,尤钧只把目光给了寇明嫣,他心里一热,看着那宛如脂玉一般的脸,刚要上前说话,就心里一冷,想起了李云松离开的背影,还有外面满天飞的谣言,这时不信都信了几分,不是跑钱庄来见面的吧,不行,这得问问。
寇明嫣走出来,就已注意到了,还不知道他已碰见李云松了,只见他不下马,气势汹汹地到了跟前,探手就要把蔻明嫣抓上马背,“难怪你不想嫁我,原来李云松才是……”
他一提李云松,蔻明嫣激动了,这浑人怎么看见了,这时可不能闹开,谁知道有没有踩点的,见他敢抓自己,怒气勃生,什么东西。
蔻明嫣闪身一躲,脚下使劲,人腾空跃起,双脚已站在马背上,然后双手抓着尤钧的双肩就把人給提了起来,跳下马背。“五叔,去找根绳子。”随后从七公子的衣服上撕扯一大块堵住了他的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般,“好。太好了。”又一次见着寇明嫣的风采,唐钱是看得心旷神怡,连连称赞,唐夫人更是眼里异彩飞舞。
七公子就狼狈了,这时两只手,被蔻明嫣紧紧地背在后面,才明白自己喜欢的这个不是美娇娘,是个胭脂虎,是自己打不过的胭脂虎。太丢人了,七公子气得想怒吼,嘴里的东西弄不出来,退婚,必须的,不然自己一辈子别想翻身。
掌柜的动作飞快,七公子一会功夫就被捆上丢马背上了,这时当然不能放走,只有跟着唐府的护卫一起,护卫着车辆一起进了唐府。
花团锦簇的一个府邸,此刻也不是欣赏的时候,唐夫人急匆匆的,边走边问,“都在府里呢吧,都叫出来,见位客人,绣雁去倒茶,其她人都不要进来。”
到底是失去了镇定,不过,随着他们进府,唐钱已封闭了府门,只能进,不能出了,一切都得等二小姐看过。
寇明嫣有些心里没底了,看着沉沉的死气环绕的华堂美屋,瞄了瞄唐夫人,见那黑气已到了眉宇之间,唐钱却在头顶三寸上,从钱庄到这东南角不过是半个时辰,这短短半个时辰,已让人心惊。
唐钱见寇明嫣自从进府后,脸色就特别不好,只有暗暗祷告,却聪明的没问。
“怎么府里竟然比钱庄发动得早呢?”寇明嫣坐在大厅上,唐夫人焦躁地等着孩子们过来,“二小姐,真是抱歉,这次招待不周,快些,茶水点心,怎么还没上来。”
唐夫人想起寇明嫣,又往门口走了两步,“怎么还不过来。”唐钱擦了下汗,“别急,快坐下等一会,二小姐还在呢。”
“见笑了。”唐夫人勉强笑了下,随即一皱眉,“怎么又这么臭哪,是什么味道,你们闻到了吗?”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狐疑地道:“怎么像是我身上的。”说完,脸色通红,满是尴尬地看着寇明嫣,“不好意思,二小姐,你坐啊,我得洗洗,换一换,这几日也不知怎么了,总是这样,可别熏着你这个金贵的人。”
她站起来要走,因为知夫妻两个人要出事了,这时唐钱想起一件事,是他二十几岁时的事,那时他跟着八叔在外面跑,有时错过客栈,能找到村庄就住在村子了,找不到就住在荒郊野地里,一次在南面,住在一个村子里,听人讲村东头的事,说那一家子被人弄死了,死前可是有预兆的,有好几天,哪家媳妇就说家里臭,可是翻遍了什么也没有。
唐钱打了个激灵,这和他们家里多像啊,这几日夫妻两个已闻过许多次了,不等他说话,寇明嫣已不客气地道:“你哪里也不能去,就在我眼皮底下待着,臭也得忍着。”
想起旧事的唐钱更是深信不疑了,“对,对,你不能动。”心里恐惧却加剧了,二小姐管用吗?他是不是安排一下后事?
这唐夫人看样子马上就出事了,黑气已弥漫满脸,寇明嫣也是头一次经历这种事,没病没灾的一个人,马上要死了,也只有暗杀,在自己眼前要是出事,寇明嫣知道自己这个灵犀眼,怕是又像前世一样,被自己厌恶了。
不是说人遁其一吗?今天到底看看生机在哪?
唐夫人越来越觉得恐惧,看寇明嫣的样子就知道情况不乐观,哀求道:“孩子们怎么样?二小姐求你保护他们,我不要紧,你要顾着我的孩子们。”
唐钱面上也不是那么镇定了,见寇明嫣的一双眼睛在自己夫人的脸上来回看,却没顾自己,就说明夫人要出事了,这弄得他很紧张。
见他们夫妻互相安慰,寇明嫣乘着人没来,又坐回去闭目休息,等听到喊爹、娘、爷、奶的动静才睁开眼,唐夫人这时正端起茶碗要喝水,寇明嫣一激灵,“别喝。”一身冷汗出来了,见自己跟前也有,唐夫人也是闹了一天,正渴着呢。
还是大意了,寇明嫣心里突突的。唐钱更是吓了一跳,不是真的吧,这府里管着饮食这块的可都是亲信之人,唐夫人添了下嘴唇,也知道谨慎无大错,看看茶碗放下了。
她还想介绍来人,寇明嫣摇头,此刻她的眼里只有死人和活人,“你们都坐那边,坐一起。”
寇明嫣这时坐在正位上,唐钱夫妻反而挨着她坐在下首,她一发话,进来的人一愣,唐钱脸色不好,也不说话,只一摆手,大儿子夫妻行礼后就乖乖地做了下来,唐振修是被匆忙叫回府里的,此刻见一个年轻女子喧宾夺主,虽然诧异,却也知道必有道理,和妻子对望了一眼,就静静地等着,二个孩子要过去唐钱夫妻身边,大少夫人见婆婆公公脸色不对,忙安抚住,不让他们跑过去,厅堂上这时只听见二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说话的声音。
紧跟着的是唐业顺,他的女儿挨着他嘀嘀咕咕的,妻子在一边叹气道:“她的首饰还少了,买也是不带,你就惯着吧。”身边跟着的奶娘手里抱着小儿子,她手里还领着一个大儿子。
寇明嫣耳朵好,听得一清二楚的,这时才发现,他们寇家人真少,从前的薛家也是不太多,看看这唐家还没来全呢,就这么多人了。
这次寇明嫣没说话,唐钱看了她一眼,知道不太妙,大儿子还有二儿子都是劫数里的,还搭了个奶娘,现在就剩下老三了,怎么小女儿还没来。
唐钱刚想到这,就听见一串笑声,随后,一个穿着水红衣服的女子已奔了进来,“爹、娘,你们见着寇二小姐了吗?她长得漂亮吗?”
人没到,声音已到了,直奔唐钱夫妻,到了跟前看见一个靓丽的年轻女子在哪坐着,她停下了脚步,“你是,你是?”她迷惑地看向自己的爹娘,心底有些小小的期待,唐钱点点头,唐夫人的脸色已是死人一般,透出了清冷僵硬,也不知是越到跟前越恐惧,还是黑白无常的链子已拴住了魂魄。
“你是寇姐姐。”一声欢快的叫声,随后如乳燕归巢一般扑向寇明嫣,“真的,我见着寇姐姐了。”
被她捏了两下手臂,寇明嫣哭笑不得,唐锦绣已低下头,“这是什么?”厅内的气氛也轻松了些,“绣儿,别闹了,到娘跟前来。”她还要再问,见寇明嫣摇头,就聪明的没问,摸着腕子的寇明嫣心里庆幸,带着□□出来。
“娘,我先给姐姐磕头,得好好谢谢寇姐姐,不然,我就没爹了。”
厅堂内并没有丫环走动,端茶过来的绣雁从夫人的脸上看出来,知道出事了,已退到门口去守着了,唐锦绣也不用垫子,就跪下使劲磕了三个头,她动作太快,寇明嫣还没等拦着,已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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