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景吾的每款手机都有定位功能,北森里奈使用的是黑莓xplus最新款,早就和他的手机联立了位置共享。
百米之内,精准到实拍位置,十米之内,哪怕是关机偏差也不会超过三十厘米。
赶到的时候,北森里奈的身体已经翻过了窗户,像一只展开翅膀的蝴蝶,随时就会脆弱的飘零而去。
走廊里有一个被冰困住双腿的男人惊慌失措的喊着:“都是假的!假的!你清醒一点啊祖宗!”
北森里奈置若罔闻。
她伸开双臂,原本灵动闪烁,顾盼神飞的墨玉瞳黯然失色,无神麻木,最后她闭上眼跳了下去。
“北森——!”
迹部景吾瞳孔放大,其目圆睁布满血丝,他快步上前,按着窗户的围栏,翻身一跃。
心操宏司:“我他妈……怎么又跳一个!!!”
六年起步,牢底坐穿。
真是双倍的快乐!
北森里奈其实在听到那句‘本大爷准许你死了吗!’的瞬间,就清醒过来。只是醒的太晚,身体已经跌落下去了。
她忙不迭的往上释放冰丝,堪堪稳住身形,紧接着,迹部景吾就跳了下来。
北森里奈:“…………”
冰丝缠绕的手臂已经被锋利的冰线给勒紧划出血来,根本支撑不了第二个人的体重。
冰丝断裂的刹那,她只能任由迹部景吾揽住她的腰,下意识埋在他的怀里。教学楼不高,只有六层,他们是从第四层跳下来的。
这个高度很有可能摔不死,是个比较尴尬的高度,断胳膊断腿的也很正常,高位截瘫的也不在少数。
她埋了好一会儿,双颊潮红,眼眸湿漉漉的,手里紧紧攥着迹部景吾的衬衫,久不见摔成残疾,她好奇的往外一瞥——半米宽的冰台拔地而起,想一个平缓的摇篮托住了他们。
心理学上有种有趣的现象:吊桥反应。人在惊悚的环境下荷尔蒙极速分泌,会造成心动的错觉,极大程度上会爱上身边最近的人。
早年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的北森里奈,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真香!
原本就对迹部景吾产生好感的少女,脸越发的红了,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的粉红泡泡,眼里自动生成了玫瑰花特效,包裹着迹部景吾那俊美的脸庞。
只怪丘比特射出了一支红心箭,穿透了她噗通乱跳的小心脏,散发出爱意的芳香。
冰柱倾斜一定弧度,冰面开始向内凹陷,形成天然的滑梯。
迹部景吾抱起北森里奈从滑梯滑了下去,带着丝凉冰意风感,可北森里奈的眼里只有他的脸,瞳孔里描绘出他斜飞的英挺剑眉,因为混血的血统而深邃的海蓝色眼眸,魅惑的泪痣下是高挺的鼻,嘴角微翘的唇型紧紧抿成一条线。
视线落在他的唇,蜂蜜和薄荷的味道交融下,红润的唇滋润透亮。
等等——
蜂蜜和薄荷的味道——不正是她那天涂的润唇膏的香味吗?
涂在唇上冰冰凉凉的,带着甜蜜的香气,犹如咬在多汁的水果上,是香甜的滋味。
迹部景吾轻缓的放下北森里奈,少女的脸红得比熟透的苹果还要红,她捂着脸蹲在地上,假装自己是个不会动的红伞蘑菇。
细若蚊呐的声音:“好丢脸……”
面对这样的少女,迹部景吾简直又好气又无奈,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宠着呗!
他半蹲着身子,往少女的耳朵后轻轻吹了一口气,痒得犹如电击的感觉刺激的北森里奈往后跌在了地上,一双湿漉漉的猫儿眼无辜的眨巴眨巴。
可能是觉得这样的她太过可爱了,迹部景吾憋不住笑了出来,他越笑,北森里奈越不好意思,撅着个小嘴,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笑什么。”
迹部景吾收了收表情,渐渐严肃起来,修长的手在快要碰到北森里奈的额头的时候中指和拇指一收,狠狠弹了她一个脑门:“不准再有下次!”
宠溺又霸气的语气。
听得北森里奈心里暖暖的,双手扇风给自己滚烫的脸降温,眼神乱飘,被迹部景吾看出了端倪。
他揶揄的挑眉:“怎么,被本大爷的华丽所折服了?哈哈哈。”
多讨厌。
要是平日里,她肯定会反驳他:你在想屁吃!
只是现在原本快要降下温的脸又迅速升温,羞得北森里奈立刻转过身去,磕磕巴巴的转移话题:“我……我去找那个敌人……算账!”
北森里奈快要哭鼻子了,她难道不能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吗!!!
她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待着,可还能怎么办,只能化悲愤为力量呗。
就在原地一时错愕的迹部景吾回过神来,慢慢勾起嘴角。
这边看着两人跳下去的心操宏司顾不得别的了,浑身上下的找工具,终于让他把主意打在了自己的皮带上。
他把心一横,抽了皮带,用皮带扣使劲砸冰,早知道冰这玩意儿坚硬起来的时候,用啥都砸不动。
他提着裤子砸了半天,满头大汗的也只才开凿出一个裂缝。
心操宏司心里暗骂,真是哔了狗了,妹子没泡到还捅了这么大篓子。
他一边骂,一边拼命砸,“这笔账得算净堂那个老家伙身上,他要是不把会长的位置给我,我就……”
办公室里,伊集院麻衣涂着指甲油,指甲油一干,她就拿着小皮鞭去找北森里奈,今天要是不把这死丫头屁股打开花,她也算是白活了。
她挨个地方检查,这层楼梯口被她设了感应屏障,如果有人通过,她都能感知得到,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通过,看来那死丫头应该还在这层晃荡。
孩子就是这样,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不一顿打……教育服了,嗝日又会逃课跑出去浪。
作业也不写,书也不背,做了十个基础题,还错了一半,伊集院麻衣忍了半天,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又补看了半天教育孩子得讲究方式的书籍。
看到最后,她把书一撕,扔进垃圾桶里,把旁边老实跪着反省的幽灵吓了一跳。
这幽灵原是学校的地缚灵,由于待的年月久了,灵力也算这里地缚灵里强大的了,结果被净堂能和那个小鳖孙给用下三滥的手段奴役了起来。
他生前是个学霸,爱好rap,说唱,篮球………网球。
净堂能和被北森里奈打伤后,他就重获了自由,为了报答北森里奈,他附身在木偶身上替北森里奈上课。
结果被伊集院麻衣一眼识破,狠狠收拾了一顿,正跪着一边反省自己呢。他弱弱的替恩人辩白了一句:“也许里奈酱是有很重要的事呢?”
也就是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伊集院麻衣,她二话不说直接掏出皮鞭,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像个去火拼的黑帮,脸色阴沉的难看:“死幽灵,再说彻底灭了你!”
幽灵还委屈吧啦的嘟囔:“我本来就死了啊,还有,人家叫坂本真一的说。”
“呵,你还能有何贵干?”
坂本真一瞬间自闭:“…………”
虽然我是坂本,但我不是大佬,谢谢!
靠近卫生间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伊集院麻衣冷哼,这就让她找到了吧。
她迈着高跟鞋,犹如死神降临,小皮鞭在手心里打得啪嗒直响。
刚走过走廊拐角,就看到惊险刺激的一幕。
“……”
伊集院老师,一名立志德艺双馨的人民老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对着幽灵提问:“你看到那个臭流氓了没?”
坂本真一点点头:“臭流氓!”
伊集院麻衣心肌梗塞,下意识就觉得自己来晚了,扬起鞭子就打在男人撅起的屁股上。
“嗷呜——呜呜!”
心操宏司揉了揉红肿的屁股,破口大骂:“是哪个龟儿子背后阴老子!”
一见老师打扮的伊集院麻衣,心操宏司也慌了,赶忙提起裤子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把你裤子穿好了再说吧!”
又是不留情面的一鞭子,打得心操宏司哭爹喊娘,他使出能力:“住手!”
伊集院麻衣早有防备,反用鞭子穿了他的心,又拔了出来,她拷问道:“说!你的能力是什么?”
“洗脑,通过言语鼓动控制别人的心理或者行为。”心操宏司麻溜的把自己给卖了。
“为什么脱裤子耍流氓?”伊集院麻衣磨出杀人的目光,“那个一个那么矮的小姑娘你弄哪里去了,就是黑色的长头发小姑娘,绑了俩丑死吧啦的粉色丝带的那个。”
心操宏司老老实实回答:“没……没耍流氓,大姐,你也看到了我这不是被冰困着在呢不是。至于……那个小姑娘,她……她……”
伊集院麻衣又甩了一鞭子,“少跟我装结巴,那女孩到底在哪里!”
“跳……跳下去了。”
伊集院麻衣心一惊,往那个打开的窗户往下看,好在下面除了一滩水外什么也没有。
她一脚踹飞了心操宏司,生生把一个大男人从冰里给踹飞老远,然后用高跟鞋的鞋跟戳着他的脸。
“人呢!跳下去了人呢!你丫到底干了什么,是谁派你来送死的!”
心操宏司心里痛,却不得不说:“我是净堂会长派来教训打伤他孙子的人的,我也没干啥啊,就是……给那个小姑娘灌输了一点负面能量……谁知道她禁不住就崩溃的跳下去了。”
高跟鞋碾在他的头上,他听见女人不带任何情感,阴气深深的说:“你难道不知道,我家小姑娘只准我一个人欺负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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