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许澜翻出手机,微信上有一条聊天记录未读,许澜点开,是路辞渊发来的。
【你什么时候下课?】
【干什么。】
【接你回去。】
许澜一下子就笑了,合着他们是什么关系,他当他是她男朋友呢?
【你不用这么尽职尽责,我又不会扣你钱。】
【还有,你就站我们班级门口,怕别人不知道我们认识吗?】
许澜嘲讽的笑了笑,扣下了手机屏幕。刚开始这段关系时,许澜就明确的告诉过路辞渊,在学校,不能让别人看出端倪,她不喜欢有人嚼舌根。
她还记得那时路辞渊的反应,他淡淡的“嗯”了一声,就跟没听见一样。
她瞪了他一样,他这副样子总是没来由的让她心生烦躁。
余光一瞥,她看到走廊里男人黑色的衬衣一角,以及他那双长的逆天的腿,路辞渊还站在门口等她,并没离开。
班级里时不时的就有人朝走廊张望,西方经济学老头气的一节课敲了好几次黑板。
下课了,同学一窝蜂的朝门口走去,许澜也挤在人群中走的不急不慢。
转角处,她看到了路辞渊。
他还穿的她上次见他时穿的那件黑色衬衣,没什么多余的修饰,衬衣的一边下摆随意的扎进裤腰带里,隐约的暴露了他腰部的线条和细致。
以他为中心的一小圈里竟然没站人,在这样下课时段人挤人的走廊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从他身边经过的人都不自觉的看向他,却没一人挪动脚步靠近。
许澜想,这或许是通常说的人如果帅到一定境界,是没人敢搭讪甚至是上前的。他太突兀,太鹤立鸡群,清高寡淡的仿佛不是这世上的人。
许澜扫了他一眼,冷漠的移开视线,她径直的朝楼梯口走去。
路辞渊沉默了望了许澜一会,等她距离他有一段距离时,他才抬脚不急不缓的跟在她身后。
前面的女孩长发披肩,红色吊带裙子勾勒出了她姣好的身材,腿长而纤细,藕段似的。
路辞渊忽然有点想抽烟。
他轻舔了下后牙槽,手伸到裤兜里摸了摸,在摸到打火机冰冷的金属后,他的动作倏地停住了。
那天早晨的场景历历在目。
她刚醒了,坐在床上朝他抱怨他一大早抽烟,她说:“你想呛死我?”
可许澜不知道的是,那天在他眼中呈现的是一副什么样的景象。
床铺凌乱,她衣不蔽体,眼睛湿漉漉的泛红,像只被欺负的惨兮兮的兔子.......
路辞渊没再想下去。
他从兜里掏出了打火机,长指一转,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
从学校出来,许澜并没有往学生宿舍走,而是打车直接回了她在z市的公寓。
直到坐上出租车,许澜也没和路辞渊说一句话。
临下车时,司机师傅以为两个人不认识,要收两份钱。路辞渊率先扫了码,把钱转了过去,他又添了一句:“我们一起的。”
司机师傅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但他从后车镜里一路看过来,这两人没说过一句话,看着也不怎么像情侣啊。
许澜从坐上车开始就一直看着窗外,面无表情,司机师傅恍悟,敢情这是小情侣吵架了。
路辞渊先下了车,随后绕到出租车另一边给许澜打开车门。
许澜下了车,直接往公寓走。
路辞渊正要跟上,却被一旁的司机师傅拉住了。
路辞渊转过头,就听见司机师傅小声跟他说:“你女朋友看着不怎么高兴,你回去得哄哄她啊。”
路辞渊冲他笑了笑,点点头:“嗯。”
*
许澜是被一阵饭菜的香味弄醒的。
她回来时太累了,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时身上盖着路辞渊的外套,她把他的外套拿掉,许澜蹙起眉,身上像被路辞渊的味道包裹了一样。
她回过头,就看到厨房里男人的身影。
路辞渊黑色的衬衣袖子挽到手肋,露出的小臂修长匀称,灯光的照耀下仿佛蒙上了一层莹莹的白光。
强烈的视觉对比刺激的许澜眯起眼睛打量他。
路辞渊听到响声回过头,见许澜醒了,冲她道:“饿了没?马上就能吃饭了。”
许澜站起身来,刚睡醒的身子微微觉得有点凉意,许澜想了想,又转身拿起路辞渊的外套披在了肩上。
她狐疑的朝他走过去。
厨房的台子上已经盛好了两盘新炒出来的菜,一盘青椒炒肉丝,一盘莲藕豆腐汤,青椒丝切的极细且匀称,肉丝油的发亮,豆腐的汁液乳白乳白。
色香味俱全,许澜咽了咽口水。
“你还会做菜?”许澜问。
“嗯,基本家常的都会。”路辞渊缓缓答道,手上翻炒的动作不停,“一会还有个糖醋小排就能开饭了。”
许澜抱着双臂斜斜的倚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的男人忙忙碌碌,她真没想到他还会做菜,反正长这么大许澜连厨房门都没摸过,更别提做菜了。
男人的身材高大,显得她这个厨房异常的狭小。平常在学校那个清冷高傲的路辞渊和眼前正为她做菜的男人慢慢重合。
许澜歪着头把他从头看到脚,不是不食烟火么,现在烟火沾染了他满身,她竟不觉得哪里违和。
路辞渊再没说什么多余的话,许澜却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成熟男人的味道。
*
路辞渊坐她对面,他给许澜夹了一块排骨。
“尝尝。”
许澜咬了一口,顿时油腻腻的香味溢满了口腔,饶是她以前吃过那么多山珍海味此时也不得不赞叹,路辞渊的手艺真的是不错。
“想不到,你还附赠做饭业务”许澜又吃了一块,腮帮子撑的鼓鼓的,“你说,我要不要给你加钱啊。”
路辞渊看着她吃饭的动作,她嘴唇油亮亮的,吃的很好看,像只小仓鼠。
“今天惹你不开心了,我就做了菜给你吃,”路辞渊忽然斟酌了一下,又道,“哄哄你。”
许澜本想说,也没什么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谁让这个男人走到哪都是最惹人注目的存在呢。
许澜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问他:“你父亲好了没有?”
“死了。”
路辞渊轻飘飘的两个字,像是毫不关心一般,他低着头,许澜看不清他的表情。
许澜忽然有些没胃口了,她放下筷子,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吃相很优雅,不急不慢,和他人一样。
半晌,路辞渊抬起头来,他嘴里还嚼着饭,喉结滚动:“怎么不吃了?”
“不想吃了。”
于是路辞渊也跟着放下筷子,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
“其实我一直搞不懂,你为什么答应让我包你。”
“你这样的人,不会觉得这是一种侮辱吗?”许澜斜起一边嘴角,语气嘲讽,专挑难听的说,“路辞渊,你是不是贱?”
她把他以前说过的话还给他。
“解气了?”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生气,路辞渊淡淡的笑着,他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靠垫上,出口的话一如他现在的姿势一般随意:“我缺钱啊。”
许澜“呵”了一声。
路辞渊一双墨色的眼里全然是似笑非笑,他继续道:“许澜,不然,你在想什么。”说着他突然支起上身,手臂撑着膝盖,身体前倾,逼近她。
他忽然一改往日清贵的气质,清亮的眼眸中混入了丝丝邪气,卧蚕飘逸的线条微微弯起,连带着尾端那颗痣也变得鲜活起来。
像是隐藏在黑夜里的狼不经意露出了獠牙,又像是食人的妖精化成人形。
许澜有点起鸡皮疙瘩,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可怕,在她面前这个男人全然不似平日里的气质,就连那一丝温和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早该意识到,这个男人并不是清冷外表那样具有欺骗性。
她一时间竟无法开口。
直到面前路辞渊笑了起来。
男人起身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他拿起碗筷冲着许澜说:“我去收拾,你先去休息吧。”
*
许澜一个人躺在大床上昏昏欲睡。
床头灯昏暗而暧昧,橘黄色的暖光笼罩着卧室,直到许澜感觉床尾蓦的塌陷了一块。
路辞渊刚刚沐浴完,身上还带着沐浴乳淡淡的味道,许澜闻的很熟悉,她忽然想起来,这不就是在她家吗,用的自然是她的。
路辞渊一颗一颗的解开衬衣纽扣,他头发还未完全擦干,发梢滴着水,顺着锁骨蜿蜒过肌理分明的纹路,最终滑进腰腹的神秘处。
路辞渊淡淡的开口:“来吗?”
许澜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许澜忽然想起两个人上次在酒店,路辞渊也问过她类似的话,她只记得那天他把她压在身下亲吻,可偏偏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停了下来。
“你行不行?”许澜笑的有点恶意,她故意挑战着他的底线。
路辞渊挑眉:“不然你试试看”
说着路辞渊忽然倾身一扑,长腿瞬间跨坐在许澜腰侧,他抵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她在床。
许澜的两只手腕都被他一只手握住,轻而易举的固定在床头,路辞渊想起上次她皮肤纤细一掐就红,不由得放轻了力道。
“路辞渊你.......唔,”她没来得及出口的话语全被他堵住,剩下的语句都变成了破碎的□□。
“许澜,下次不要质疑男人行不行。”他贴着她的耳际沙哑出声,热气几乎瞬间就烫红了她的耳朵,许澜被他捏着下巴避无可避,她腿几乎软了。
许澜不甘心,她趁他不注意一脚踹过去,路辞渊却趁机一把攥住了她的脚脖,扯开。
男人冷笑着,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许澜,莫非......你真想试试?”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