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应该想到不会这么容易了,自己的妈妈怎么可能斗得过,已然在娱乐圈甚至是资本圈里都已经成精的齐哲呢。
就在双方有些僵持不下,芙月快速的想着,究竟要不要态度强硬的解约,大不了在卖掉听海轩,把自己做的一些投资都撤出来时,一个奶声奶气带着哭腔的声音,极度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呜呜呜呜……妈妈,我要妈妈……呜呜呜呜……”
一瞬间所有人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小若铭穿着睡衣,一脸闹觉哭哭啼啼的站在远处,一边摸着眼泪一边哭得极为伤心。
所有人都愣住了,芙月心里更是咯噔一下,猛地漏跳了一拍。
“做噩梦了吗?好了好了,不怕不怕啊……乖乖的,没事……”
芙妈妈赶紧一脸慌张的跑了过去,一边轻声的哄着小若铭,一边抱着他往卧室里走去。
刚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还不等芙月开口,齐哲就率先一脸坏水的样子,一边冷笑着,一边起身准备离开了。
因为他知道,芙月是聪明人,而且一向知道他的手段,“听说今天记者也拍到这孩子了,不愧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艺人。只是记者一个劲儿的追问,这孩子到底是谁?你觉得……我该怎么回答呢?”
说完,齐哲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芙月,这明显话里有话,甚至充满威胁的样子,让芙月顿时不知该如何招架了,只能捏着拳头眼睁睁的看他离开。
“哦,忘了告诉你。明天我要带贝柔去一趟法国,所以,你有几天时间可以考虑。芙月,你可是我一手提拔的。”
默不作声的看着齐哲开门离开,芙月捏着拳头的手指甲,都用力到几乎戳进肉里。
这是明目张胆的公开威胁啊,他齐哲真正想说的,无非是他能一手将自己提拔起来,也就能一手将自己彻底毁掉,要是还想继续在这个圈子里混,就好像只能是妥协了。
不然,以自己现在这样的情况,是绝对没有资本,也没有办法和齐哲斗的。
想到这里,芙月简直快气到头顶冒烟了,这小若铭还真是会找时间出现啊,神助攻啊,真不是齐哲派过来的卧底吗?
芙月气冲冲的朝着卧室方向走去,一把推开虚掩着的房门,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被妈妈哄着入睡的小若铭。
只见他嘟着嘴巴,一张柔柔嫩嫩的脸蛋儿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痕,仿佛睡着了都还是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怜模样。这让门口气急败坏的芙月,顿时不忍打扰了。
“这,这小祖宗究竟是谁啊?”
看着芙月站在门口憋了半天,整个人又气又急的,最终却憋出来这么一句,还是压着嗓子,一副害怕吵醒小若铭的样子,芙妈妈差点儿没有笑出声来。
她自己的女儿她是最清楚的,别看她一天咋咋呼呼好像没心没肺的样子,可其实是个很有主意很有想法的人,只是心软耳根子也软,为人太过善良了。
在这样一个鱼龙混杂的大染缸里,其实是特别吃亏的。
芙妈妈看了眼睡着的若铭,这才轻手轻脚的起身,压着嗓子轻轻开口道:“走吧,出去说。”这才一边走出了卧室,一边将房门带上。
“怎么?齐哲那混/蛋威胁你了?”
刚刚没走两步,芙妈妈就率先发了问,就好像在心里早已经猜到了一些,只是脸上不动声色的样子,想听听芙月的意思。
果然,芙月重重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好似赌气的样子,“我才不怕,他敢叫记者乱写,我就敢告他!大不了就是被整个圈子封/杀嘛,更何况他本来就跟我没关系,是小姨的儿子呀……”
“那如果我告诉你,这孩子不能见光呢?”
芙妈妈轻描淡写的话音一落,芙月顿时就愣在了原地,半天有些反应不过来,眨巴着一双硕大的桃花眼,拼命的理解着,“什么?什么叫不能见光啊?”
跟着芙妈妈一路去到客厅,芙月简直好奇又震惊到快受不了了,可妈妈却一脸冷静的样子,一边就着之前没喝的红酒,一边坐到了沙发上。
“你小姨……没有结婚,这房若铭的爸……是个从政的高官。”
未婚生子?私生子?小三儿?还是……芙月简直震惊到下巴都快掉了,她不过就昏睡了一年,这一年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几乎将所有的可能都在心里想了一遍,可还是有些对不上号。
“妈,你确定?我小姨她……怎么可能呢?”
芙月还是有些不相信,这问题简直太超纲了,她怎么也无法将这些大胆又叛逆的事情,跟那个平日里温柔如水,向来柔柔弱弱的小姨挂上等号。
可妈妈虽然已经说得很委婉了,但是看她此刻的表情,却是一脸的认真和严肃。绝对没有半点玩笑的成分。
芙月彻底妥协了,狠狠地舒了一口气后,才继续回头来看着妈妈开口道:“那,那到底是多大的官啊?既然不能见光,那干嘛要生呢?还交给你来带,不知道我们是最容易接触到记者,最容易被曝光的吗?”
“是那种可以随意进出太液池的人。而且,在那个位置上,姓房的能有几个?”
听着妈妈冷静异常的话,芙月简直被震惊到说不出话了,愣了好久好久,才自言自语的喃喃细语道:“姓房的……我去!不是吧……”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眼见芙月是彻底的明白了,芙妈妈一边摇晃着酒杯里的红酒,一边等待着芙月给出个态度来。
其实现在芙月和妈妈都有些犯难了,怎么突然就有一种,被两头夹击的感觉呢?
“起初想着,你反正一直没有醒,我帮着你小姨带带孩子也没什么问题,等她尽快落实好国外的住处办好手续,这孩子也就平平安安的藏去国外了,可谁知道你这个时候醒过来了,还被拍到……”
芙妈妈眉头紧皱着,刚说完,就仰头一口喝光了杯子里所有的红酒。心情简直复杂到了极点。
这下子,芙月在齐哲那里就变得完全被动了。她一直低着头闷不吭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其实芙月心里很清楚,她以现在目前的状况来说,本来就是不适合解约的,除非她真的打算从此告别娱乐圈了。
可是眼见齐哲吃相如此难看,就差没有整个吞下,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芙月也是打从心里排斥继续合作的。
“不是还有几天时间吗?让我好好想想吧。”
说完,芙月便起身独自回房间去了。其实她这样说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有决定了,毕竟,她怎么可能因为自己的这些破事,去牵连上自己的小姨,和一个无辜的孩子呢。
只是芙月心里堵的难受,躺在床上半天翻来翻去睡不着,凌晨十二点刚过,一股浓重的黑雾仿佛准时准点一般突然出现,萦绕着芙月巨大的卧室,最后漂浮在不远处的露台门前。
从黑雾里逐渐走出来一个人影,是浑身黑衣黑裤,黑鞋黑帽的如墨。
只见他身影呈半透明的状态,隐隐约约的出现在芙月卧室的角落里,一双黑漆漆没有眼白的眼睛,一直盯着芙月的方向打量着,脸上本就惨白如纸的皮肤,此刻竟隐隐的有些发灰,嘴唇的颜色也更是可以和皮肤有得一拼了。
他就这样飘飘忽忽的站在那里,不如靠近也不去触碰任何东西,安静得就好像真的不存在一般。
随着芙月烦躁的翻身,如墨看到了她后颈上的朱砂痣,心里隐隐的一动,好似有些发酸,又有些无奈。
没过一会儿,如白就紧赶慢赶的追了过来,手里还拿着那浑身冒寒气的勾魂索,“你怎么不声不响的就跑这儿来了?你不知道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吗?”
劈头盖脸的就冲着如墨责怪起来,如白脸上满是担忧,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可等他反应过来,想看看这里究竟是哪里,值得如墨顶着一身重伤,也要偷偷跑过来看一眼时。
刚一回身,就立马夸张的将双手挡在了眼睛前。
“我去!老哥,你来找她干嘛呀?这,这还直接进卧室了,她穿衣服了吗?”
如白一边害怕着他们的突然造访,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情景,一边贼兮兮的透过指缝快速的偷看着。
可一边的如墨在听到如白的话后,一脸冷峻的样子,回过身去盯着他。仿佛在警告如白,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半个字,我就直接将你给丢出去的架势。
“呵呵……开玩笑,开玩笑的……呼……”
如白一边嬉皮笑脸的赶紧认怂,一边大舒一口气放下了双手。只是芙月躺在床上,丝毫觉察都没有,也更加不知道,自己此刻正被两尊冥界的阴神给盯着。
“老哥,你过来找她有事吗?我这下面还捆着一帮孤魂野鬼,等着送回冥界呢,你要有事就赶紧……”
“走吧,她没事了,你闯的祸事也总算是解决干净了。”
还不等如白说完,如墨就开口打断了,只是他愣了愣的看了芙月好久好久,可是他却连现身和靠近都做不到,直接又默默的转身准备离开了,剩下如白一脸懵圈的样子站在那里,越来越搞不懂自己老哥的想法了。
这好端端的顶着伤都要过来,过来了却又只为偷偷的看一眼?
如白有些搞不懂,皱着眉头挠着后脑勺,一边看了看毫不知情的芙月,一边看了看独自走远的如墨,这才一脸莫名其妙的赶紧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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