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他原谅,我递给他台阶,可他死活不过来,不过来就代表不接受我的道歉,就代表不肯原谅我,大冰子在随后22号这天做错事惹我生气,我给了他认错道歉请求原谅的机会,就为他不要再继续内疚自责,一顿饭化干戈为玉帛,还是能继续做朋友称兄道弟做小伙伴的小学弟。
可是他,我成全了别人的认错,却无人来成全我。
我已经等了他55分钟,21号这天我等他,从九点等到十点四十八分,从十点十点四十八哭到十二点。
他从头到尾拒绝我,说不过来就不过来,我说我等你到十二点,你还不来就算了。
我以为我这样说,他会来,可是他终究是没来,他说:真的,我真不过来,你吃吧,不用等我。他语音最后一句话特别冷漠。
可是我对他还抱有希望,想着老买会于心不忍,会对我心肠软一点儿,会过来,他一定会过来。
他一直说,一直拒绝,死活不过来。餐厅停电,两人份的蔬菜香肠大披萨,薯条炸鸡果酱配烧饼,圆桌摆满了,我换了靠门的位置,有风吹进来,叙利亚主厨喜欢说话,逗我和他身边的小哥哥,我端了披萨转身落荒而逃,等你来。
可是你最后的最后,都没有来见我,没有接受我的道歉,没有接受我打算跟你试试在一起的心意。
我给木木打语音,她腰疼不来;我给佳丽打电话她身体不舒服,不来;我和英马聊起你,就连他也说,你和老买在一起吧,试试看。他家冰箱塞满了剩饭,依旧拒绝说:他不来。
青莲啊,就在此时,看着你给我发的消息,看着那一字一句透出来的喜悦欢快,我一瞬间泪流满面,眼泪聚满眼眶,“啪嗒啪嗒”顺着脸颊落在纱巾,落在裙摆,落在我难受到没有丝毫力气再继续跳动的心上。
看着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盘中餐点,一点点冷却失了最恰当的温度,看着餐厅热火朝天忙碌拥挤,看着情侣同学作陪,看着人来人往喧嚣活力的城市一角,就只剩下我,一个人,面对着满桌吃不完的食物哭得无声无息只掉眼泪。
你拒绝我,你真的对我不在意,就连同学间的于心不忍都不愿意给我,教我一个人,哭成了个泪人。
那一个小时里,我把自己困在臆想里得不到解脱,你任由我在你放任不管的自我怀疑、失落伤心里谴责愧疚。停了电的餐厅里,人人欢声笑语,笑骂言欢,吃喝闲散,而我,等一个注定不会来的人到了十二点,这断了线的泪,点点滴滴砸在裙角,晕染开朵朵似东风吹散的荼靡花落,破碎零落,一叶叶,一声声,仿若能淅淅沥沥滴到晚暮薄烟隐。
你说过的每一句话在我脑海中一字一句出现了消失,消失了又出现,我手里撕着薄饼,吃着蔬菜沙拉酱,这一口口勉为其难的吞咽都教我耗尽全身力气般的重逾千金,动弹不得。
我等他,背对着落地玻璃剔透明亮的大门,等他等了两个小时多,他一直没来,我从十一点到十二点哭了一个小时他也没有来,我一直在等他的消息,推门的声音每次都教我惊喜,手机来消息的提示音每次都教我激动,可是啊,从身边过去那么多人,收到了无数条消息,来人不见你,那么多消息没有一条来自于你的欣然应约,我举着手中的一角披萨,就连启唇张嘴都没有力气吞咽,手上没有劲,整个身体好似负重前行匍匐行军的练习生一般,再不能往前寸许,这眼泪氤氲模糊了眼前场景,我脑海中一片空白,静默里哭得无声无息,我哪有力气去擦腮边的泪痕,感觉回宿舍的那条路都没丝毫力气走回去。
习惯杀戮的屠夫,见惯血腥所以不觉得杀生是一件罪孽深重的事;正如你对我,习惯了不在意,不上心,便觉得这一个小时多的等待,再加这一个小时心碎破裂到悄无声息的呜咽悲伤,都无足轻重,不值一提。
我没怎么吃,心间洒满细盐,他戳破的洞,就像发生了强烈的化学反应,刺啦啦冒着青烟咕嘟嘟烧灼着细嫩柔软的心头肉,痛到身体机能、感官意识迟钝到没有了丝毫自我保护的应激反应。
我怔怔然盯着一个节点,任由无力感充斥全身,放任负面情绪如长江之水一路奔腾,连绵暴雨雷声轰鸣,这是你给予我最切肤最深入骨血的疼痛和密密麻麻的难受,窒息一般呼吸不到空气,像一条快要渴死的鱼,搁浅在沙滩,等待着被风干。
我翻来覆去的想你,翻来覆去的整理思绪,这纷杂悲恸的臆想啊,折磨地我深陷深渊黑暗的沼泽,得不到救赎。
无人应约前来,打包好饭菜,叙利亚的主厨笑嘻嘻飞翘着眉梢络腮胡,吃完的薯条和蔬菜沙拉酱重新给我添满,故意捉弄我,我强忍悲伤和他说着轻声细语的话,我怕我一大声,情绪失控便会痛哭流涕、泪流满面啊,我急匆匆走出门,耳边是你最后一条语音和最后一条消息。
你说:真的,不用等我,你自己吃,我真的不来。
你发消息:我给你说了,不要等我。
对啊,你跟我说了,不让我等你,是我,是我非要等,等你来给你赔礼道歉;等你来认真地和你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是我非要等,等你来,将满怀情真意切,将满怀愧疚自责和难以安寝,付诸行动讲给你听;是我,是我非要等,非要等你,将我的自尊狠狠踩在脚下用力践踏;非要等你言语冷漠将我一再拒绝冷落;非要等你亲手拿着我递给你的刀刃,一刀一刀,缓慢而坚定地捅进捅出,那满地鲜血淋漓,刺目绯红,是我悲切到无力反驳的现实。
这是你亲手书写的离别,由不得我拒绝。
我孑孓一人,推门走进印尼餐厅,点了一杯碎冰红茶,面向宽敞明净,能一眼望到对街花圃热烈团簇,怒放欢喜的艳丽绯妍,面无表情地呆坐,如同木头人,睁着空洞的眼睛,看行来离开——过往的路人。
把自己一个人扔在无人搭理的角落,一个人消灭所有压缩按挤——从量变到质变的低落和好似不真实的悲恸。
我删除了所有与你有关的动态,删除了你留给我的生命痕迹,删除了能删除的一切,我关闭了朋友圈设置了访问权限,我甚至差点一条条准备删除经年历久的朋友圈动态,差点注销账号删除我存在于这个世界每一丝每一毫的日常迹象,我想躲起来,躲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我亦不被众人知晓的苍苔阴暗里,寂灭成灰。
我啊,无人知道这个独自一人占一桌只喝一杯寒凉透心的碎冰沙的姑娘,掩盖于心藏于眼底深处的心灰意冷,万念皆空。
青莲都一再追问我,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变得满口脏话,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受了什么打击。
你看,我一直坚守着一个女孩子的斯文和有礼,经过你,我被你上色篡改,这一遭啊,就连身边的人都察觉到了这明显到世人皆知的微末小事。
而每个人的人生大事,坎坷崎岖,失意委屈,在他人看来可不就是矫情做作的微末小事,何至于此,怎能如此。
回到22号晚上,我看着贺贺发在朋友圈的视频,看着你与你的好友兄弟一起笑骂打趣,热火朝天甩牌录像的场景。
你这几天对我的不搭理,就连我当天发的那条朋友圈也没能在你铁石心肠的心上留下印记,你留给我的冷暴力和不闻不问啊,在你笑哈哈玩牌的视频出现在我眼前的刹那,都变成了默剧电影里,不仅令人辛酸、甚至静默到难受的空白,可笑到令人茫然无措的空白。
我在想,我图什么啊,我一个人揪着这件事到底有什么意义,全世界都在告诉我,你没有那么在意我,他们都是骗子,骗我,用言语煽动我,用莫须有的玩笑话框哄我朝你靠近,每每向你走近一步,就像那条结局凄惨的美人鱼一般,用魔法药水转化而成的双腿痛到站立不稳也要朝王子坚定不移的靠近,想要拥抱他,哪怕只一下。
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美人鱼化成了晨曦微亮最先消失的泡沫,而我,被你这漠然置之、无视理睬的态度,一记闷棍敲到发懵发傻发愣,十足一副可笑到极点,甚似小丑的模样。
我想通了,那句话一直盘旋在我的脑海:爱一个人最真实的样子是,钱给她,爱给她,人给她,就算脱层皮,爬也要爬到她身边。
爱就是:即使靠近你的过程,无比艰难又充满险阻,也有拥抱你的决心和勇气,包括你的不搭理和冷漠的不在意,即使自己心灰意冷于你的百般绝情和无缘由的刻意刁难,也甘愿飞蛾扑火,披荆斩棘为你而来。
你看,全世界都在告诉我,你哪有他们口中对我有丝毫好感的样子,喜欢一个人会忍不住联系你,爱跟你说话,即使废话连篇,也愿意把宝贵的时间抽出来陪你荒废一整个晚间,对你随时有空,没空也愿意挤时间给你回消息,怎么可能舍得你哭肿了眼睛,为他黯然伤神,他巴不得你整天对他笑得开心满足,一脸幸福。
我由始至终喜欢伤心的时候听悲伤的歌,经时历久,懒得改变。你在渡口铺满了句点,亲手书写的离别,无人成全我的玫瑰妍艳怒放,自欺欺人的臆想里,那我不如成全你的避讳莫深,无言死寂。
人不渡我,我自渡,得不到救赎和善待,我便珍视妥贴一点,自爱。我爱这个曾经喜欢你,对你三年来从不开窍的自己,这么令人心疼,令人喘不过气。
一首【三寸天堂】单曲循环播放,我从晡礼下了一直写日记,昏礼下了一直听,礼了最迟的宵礼到凌晨,我累到躺在床上依旧睡不着,这会儿是24号的早晨8点,满篇的辛酸你将它留给了我,字里行间由来已久的失意,你将它塞给我,就连花期并不长,来不及等不及的玫瑰开放,你也将它阻隔在了漫漫山路的尽头,不看一眼,任它凋落。
千言万语,墨色宣纸,倾注于笔端段落的万般思量和离别,都写不尽我对你的失望和决绝。
停在这里不敢走下去
让悲伤无法上演
下一页你亲手写上的离别
由不得我拒绝
来不及等不及回头欣赏
木兰香遮不住伤
不再看
天上太阳透过云彩的光
不再找
约定了的天堂
不再叹
你说过的人间世事无常
借不到的三寸日光
那天堂是我爱过你的地方
二狗子有个很动人的名字叫旺财,他要离开我,要离我远远的。他要走,我不挽留,不,我到最后一秒都在情真意切地挽留,可是,说要离开的人留不住,所以啊,友谊的这艘小破船上雕刻到一半的玫瑰花啊,荆棘利刺太难画,我还未等到它盛开蜿蜒,便再没力气去修修补补让它稳固结实,再见呐!狗蛋耐。
你就像我手指间的沙,握不住了,那不如,一把扬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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