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平生最讨厌长舌男可教我遇到了,糟心。
15号早上做了早饭,茄子炒青椒,做多了自然也就吃多了,又剩饭!前天晚上木木就叫我去她家陪她睡,妈妈去了迪拜工作,叔叔待在六十号大街的旧家里,女孩子一个人总是会害怕孤独心里没有安全感,我答应了。
这样一来就不能和移民局碰到的两个索马里姑娘一起去取验血结果单了,收拾要带去木木家的洗漱衣物等生活必需品,洗完锅碗瓢盆趁早去索马里小伙伴的宿舍知会她一声。
与她俩相约的时间有些迟,为了出行不登记名字,我打算早早出去到移民局,这样就不用担心会被宿管老师发现夜不归宿的情况而被记过。
从女生部出来,大学附近五十米或者不到五十米便有子弹上膛全副武装的军人。
一皮卡一皮卡坐满了兵哥哥,令人心惊肉跳的各式武器:榴弹炮、火箭炮、高射炮,突击□□、狙击□□、□□、重机枪、高射机枪。
浅色迷彩服红色帆船帽,架起的高射炮明晃晃的准备就绪,轻机枪的子弹串儿卷了又卷一直搭拉到车厢底部。
我问报名处的老师,发生了什么?
她压低嗓音瞅了瞅附近,悄声跟我说,国家暂代总理要来,在维持秩序和安全。
我点点头穿过马路打算去车站坐车。
今天没有直达车,本来的中转车变成了三转车,在中心大桥换车的时候,身边坐下的姐姐怀里抱着不到两岁大的孩子,天气真的很热,我看她很吃力,手里的资料我一打折便给她母子俩扇凉,小姐姐瞬间眉眼如水,倾泻流转间,满目温软柔和的感激。
不用客气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一处极其明亮干净又温暖的林木花圃,只要眼之所见让你恻隐之心蠢蠢欲动,那这份你给予他人的善举扶助一定能令你的心底之所,遍野烂漫、花香馥郁,轻嗅玫瑰暗香浮腾,心里欢快的小盆友在蹦迪。
对别人好,自己也会很开心的,这种满足感如同夏季喝碎冰,雨天听鸟鸣。
孩子安稳地待在妈妈怀里,衣着整整齐齐,显瘦的小脸庞细嫩柔软,眼睛闭着睡意正酣,我好像不知疲倦一般,为了俩人都能够凉快些,我打扇的幅度难免高低差大,胳膊很快就酸软无力了。
车辆开动售票员打着响指示意收钱,身旁的小姐姐主动要给我付车费,我不想要的,我自己有钱不用指望别人给我付车费的。
我一直坚持,无论朋友,还是人与人之间,只要不贪受利益好处,才能关系平等,心无芥蒂坦诚相待。
而她固执地要将我送给她的温暖和治愈人心的柔软通过这种方式表达出来,车窗外的风呼啦啦灌进来,不冷,是暖的,一路熨烫至心尖,好似心脏被放置在山林温泉水里起起伏伏,一汩汩暖流轻缓地冲刷着被世俗捆绑、玷污、影响的泥垢。
一幕幕寻常街景,浮云略过,却在脑海中留不下什么深刻的影像,行人步履不停,都在奔忙生计碌碌赶赴,我坐在车上永远都爱闭上眼睛,即使爸妈唠叨过很多遍,我依旧死性不改。
晨起忙个不停日落依旧,一整天眼睛的负担特别重,越是频繁用眼过度,越会觉得眼睛面临的危机越来越紧迫。
只要有零散不需要用眼的细碎时光,比如坐车,等人,办事间歇,我已养成习惯就爱闭目养神,车很快到了移民局路口的停车点,中午的小门房人算少,登记身份信息的工作人员摆摆手,我赶紧一溜烟小跑,去抽血室旁边领取化验结果单的窗口等待。
在女生窗口早已站了一个学长,外籍高挑的小哥哥,他一直在跟同伴聊天,我站在他身边,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越退越远,我直接侵占了他的位置。
没办法,这种骨血中扎根繁衍茁壮成长的礼让和爱心还有优待女生的品格都教这个男孩子令人感到由衷的喜欢和亲切。
愿安拉喜欢你,善待你犹如你善待身边人一样,对你充满怜爱和仁慈。
等的功夫好大,宿舍认识的俩姐妹花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一回头就是她放大的脸,好看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看着我错愕的脸笑眯眯打招呼。
这就尴尬了,撂下她俩早早过来取单子,却依旧没拿到,扎心。
好不容易工作人员开始上班了,却被告知两小时后我们这批人员的单子才能下来。
移民局缴费大厅的长椅上坐满了外籍移民人口,我的前面恰好是一个国人小哥哥,戴眼镜,高鼻梁,寸板平头清新爽利,白体恤卡其色休闲裤脚蹬白净的运动鞋,就连背对我的脖颈都是白净白净的,没有污垢没有被晒黑也没有陈年暗斑,是润雨初春,柳梢枝头那一指嫩芽。
端得是清新脱俗,浑身充满了阳光般令人舒心放松的明净温暖。
我坐在长椅上写日记,身边是叽叽喳喳索马里的两位姑娘。我的心里是忐忑不安的,又惶恐紧张又安宁平静。
紧张验血结果单会出问题,毕竟因为这件事儿被遣送回国的人蛮多的;安宁平静是因为,三年来的成长以及思想内心的趋向于成熟,慢慢能够坦然看淡很多事情,放过自己,也不强求他人,在最恰当的安全线内隔空相望。
索马里的漂亮小姐姐喊我去窗口,结果单下来了。其实还是很不放心的,我站在大厅看着窗口挤满的人群有突然的恍惚感,平静安稳在喀土穆度过了最美好不过的三年,虽然有时候会负面情绪浇头灌溉,挫折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情感投入情谊易流的冷寂冰寒,缠绕交织让人喘不过气,有时候心情糟糕透顶,伤心无法抑制。
可是,我依旧很奢望留在这座城市,舍不得与它挥手作别,去逼自己习惯转身即是天涯的静默与落魄。
总有很多的事情,在安拉预定的福报里,只是一个转角的距离,便始料未及带给你惊喜。
很庆幸,拿着验血结果单比对着两张单子的细微不同,但凡有丁点儿不同,心便会乱了节拍似得慌张好一阵子。
安拉总会将考验毫无纰漏地安排在仆人身上,让他遭受患难,让他孑孓度日,却将令人艳羡的无上坚韧赏赐他,将福祉善报恩赐他,将感恩满足、心怀透彻赠予他。
幸福感应值超低,俯拾皆是开心快乐,欢喜到没心没肺。
安拉啊,你让众生心疾痊愈安稳平顺吧,让世道人心慢下来纯粹一点儿,心安淡然地生活,满怀欣悦地度日,凡事顺心如意。
我喜欢这样的万事大吉。
以后的以后那么漫长,要把心放宽啊,最大的艰难已度过,喀土穆的明天你依旧可以看到东升破晓的日出,瑰丽浪漫的霞光铺洒,要知道,这些日子真的在三年前的你看来,是多么奢望想得到和不舍就此作别的。
嗯,遇到的人,即使会消耗你好不容易积累攒储的热情,但是对于每一个值得你去爱的人,你对他们尽力而为吧,尽力善待不要伤害。
珍惜每一天,早读看书记笔记写日记,希望你坚持下来,一天两天没什么感觉,但是一年两年回头看看,你会喜欢此时如此忙碌充实的每一天和这个努力上进的自己。
看,多么有成就感。
复印完纸张索马里的姑娘特别土豪,挥手便招了一辆人力自动车,一路向东回大学寝室。
很不幸,我们原本打算要去报名处办理接下来的手续的,但是停电呀,分道扬镳后,我直奔也门餐厅喝冷饮,索性芒果汁有存货,剩有且只有一杯,感觉好幸运。
行乞的小丫头买了一瓶矿泉水,经过记账老汉的许可,才将客人留下的面包和果蔬揣怀里带走,前面一桌围满了闲散的店员,大家偷得浮生半日悠然,无所事事唠嗑消磨下午茶时光,慢悠悠的明媚时光停住了脚步似得,满地惹人难以忘怀的微茫粲然。
去木木家,这两天真的要命,往返都坐车,越来越懒不喜欢走路,懒癌晚期犯病频繁,拖延症又无可救药。
记错了楼道门,被那个挂在大门插销处巨大的锁子惊到了。
赶紧给木木打电话,让她下楼看看怎么从外面上锁呢?里面的人要想出来出不来了怎么办?
没等到强子和木木下楼来接我,木质沙发店的老板从商铺拐角转过来,我开口问了一下,文质彬彬的帅叔叔指着我前面五米处的另一个楼道门让我上去。
我扶额拍自己记性不好的脑袋,亏你来过,怎么就是这么忘性大?
走到二楼强子和木木下来了,她带路,强哥走在我身后,他打趣我:怎么?来过一次没记下路?
我脸有点红:上次跟在木木身后没上心。
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第一次的时候是一天中午,那时候恰好佳丽木木还有我,大家一起去印尼餐厅吃午饭,不,是陪木木吃午饭,餐厅门口便遇到你了,那时候我们不熟悉,我站在一旁看着你们互相寒暄吵闹,熟稔热络的斗嘴,暗自打量着你。
嗯,经过坚定,娘炮一枚。
因为你被胖佳朝胳膊处抽了一巴掌,好似怕被她再次暴力对待,双手用力扯过身侧好友,躲着身子借他的身高和体型为你遮风挡雨。
嗯,没错了,听这文静静、细弱弱、又特别清秀的声音,娘炮没跑了。
第二次见面是在木木家,那天胖佳说要走,仔德已经订好飞机票,老二要去埃及找工作,你将锅里煮好的方便面一筷子捞走大半,看我定在原地,手下留情给我留了些。
木木和你关系是真的好,使劲暴你黑料不留余地揭穿你的底细,仍不见你红过脸呛过声,你只是更加详尽得进行补充。
我被这样子的你和木木产生的情谊戳到心了,世间友谊分多种,我有幸认识了一个知己,所有的小秘密她都知道,所有的后盾和支持她都会给我,可是还是会很贪心很贪婪得想要更多的爱,更多的关心更多的被人在乎牵挂和惦念。
这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打小便缺爱吧。
安全感可以自己给自己,可是这来自周围人的温暖我却无能为力,改变自己太耗费心力体力精神力,我也舍不得改变这样的我自己啊。
这是我们的第三次见面,你走进门去了卧室,木木跟买买胖佳在玩游戏说话聊天。
我放下背包,整理东西要礼拜。客厅茶几上有切好的西瓜,我给爸妈打视频,是姐姐接的,国内时间很迟了,她皱着眉头满脸不开心,我满心的快乐想要吐露的欲望被冰霜雨雪包裹夹击,热情瞬间冷却。
我低声说了几句便匆匆挂断,又整理好表情,控制好情绪,将声调调到正常高低,给爸爸将今天的验血结果单的事情一字不落讲述了一遍。
和青莲通视频,聊了些什么呢?絮絮叨叨将我的一切隐秘都讲给她听,给她说我拿到结果单时的欣喜,给她埋怨姐姐的不近人情,给她嘻嘻哈哈说着我的零碎时光,这些留存在进程里的悲喜交集。
强子、买买和胖佳都要走,木木说吃完晚饭再走,可是喀土穆下午五点依旧风声鹤唳,烟火四起,他们惜命打算早点回。
晚饭木木做多了,是江苏甜辣口味的大盘鸡,于是约朋呼友请吃饭。
木木请琛哥,琛哥刚吃完饭。木木于是请了两个我不认识的男生。
我请了书生,那会儿你还在上课,挂了我的语音通话。昏礼过后拨过去你婉言谢绝了。
我想请老买,买兄,买哥的。木木说算了。
喜欢胖佳的男生,一直在追她,时不时找她聊天叙旧,培养感情,可是胖佳那会儿有男朋友,即使现在分手也没心情搭理他。
他可真高,在厨房的半空挂壁式柜橱拿餐碟的我接过他递过来的餐具,深深感慨了一下他的瘦高挺拔。
我只到他心脏以下肋骨以上,木木说我的身高是他的一半,顶多三分之二。他长相清朗隽永,是耐看养眼型的,也是我在喀土穆见到的男生里最帅气的一个了。
他抽烟喝酒去夜店,木木说的。可是原本还有说话欲望的我瞬间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没那么多力气开□□跃气氛了。
喜欢木木的人能从长江源头排到长江尾,不善言辞的人大多喜欢她,其中之一秉承食不言寝不语的作风,压着另一个孩子也是沉沉寂寂不说话。
你多吃点,人家让你多吃呢。
你悄悄,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木木不想理他,席间只和爱去夜店的男生说话逗趣聊胖佳,气氛那叫一个凝滞,好似全场的空气都尬住不流通了。
我吃着白瓷汤锅里的肉丁土豆和辣椒,喝着冰镇碳酸饮料,陪木木待客。
幸好在大家聊天的时候我把锅碗瓢盆都清洗干净了,不然礼完宵礼又要晚睡。
与人聊天逼不得已我不碰手机,靠在沙发上,侧身听木木挖苦小弟弟,耀武扬威宣告胖佳的所属权,弟啊,可真是皮薄又一再退让不言语,他丝毫生不出一点儿反抗辩驳的心。
买同学,老买,买兄,买哥,你是我见到过的男生里,木木编排奚落颇为手下留情的人了,你和她真的很聊得来,全程不尬场,不冷滞,你话中带笑,是无奈,同时又兼具了绅士的礼让。
他们家停电,一直在给手机充电,送客出门的时候我表现的一脸轻松又开心。
呼~终于走了。我跳下沙发朝男生挥手再见,另一个早下楼梯去了。
空气流通顺畅欢快了许多,礼完宵礼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外露太不应该了,即使巴不得他们吃完快撤,给主人家留点剩余时间处理其他事务,可是,难免会造成不必要的伤害和误解。
嗯,要学会面无表情,要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高超技能修炼到炉火纯青,要做到一张面孔之下,别人瞧不出来你是在天马行空还是在谈笑风生。
来来来,多认识些人,多见识些事,虽然人有好有坏,虽然事万般无奈,你依旧要勇敢的去面对这道阻且长的历练。
姑娘啊,你依旧太嫩,世俗红尘太老辣,我怕你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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