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界,燃烧的灼焦味,伴着滚滚热浪,在花海绿林间弥漫着,巨大的火光将天空照成了红霞一片。
花城内,简单布置的街垒战壕里,每个仙子都炫然蕴泪,也许是热辣辣的烟火刺激,也许是死亡前的绝望,当然更多的是不甘,花一样的人,花一样的年纪,却在花的美景下碰到冰冷的刀剑,一切五彩缤纷的颜色都将在利刃中变一种颜色,灰灰白白的,死亡之色。
残酷的战争中,人几乎在一瞬间长大,少女们终于明白,话本上那些危机时刻,伴着仙乐,披着黄金战甲,脚踏祥云而来的仙家英雄根本就不存在,所有向天界的求援信息都得不到回复,也许是被魔族干扰,也许,也许天界放弃了她们......她们唯一能依赖的只是手的剑而已。
几声尖锐的声音,突然划破花城的上空,那是魔界铁鸢低空高速掠过城市发出的激波破音,这些魔岩精铁做成的空中魔具是魔界夺取制空权的战争机器,它们又来回盘旋几周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去,仙子们知道,这些铁鸢完成了城内街道侦查任务,攻城的魔族主力就要进来了。
可惜花城当初建造就是冲着“美丽”二字,从没考虑过高耸的城墙,宽阔的护城河以及层层递进的瓮城,它是座不设防的美丽城市,它的全部防御机能全部交给了灵能链接的植物防御系统,如今这个系统在魔塔方阵的压制下失去了效果,这就好比一高门大户,突然家里只剩一娇嫩的小姐,自然各种远亲近邻随便穿堂入室上门“吃绝户”了。
听,得得,战马疾驰声,呼呼,烈马沉重的喘气声,就在前方,就在城门口徘徊的薄薄雾霭中,隐隐的,一块模糊黑云由远及近压来,黑云越来越浓,震撼的战马奔驰声也愈发宏大,终于薄纱般的雾霭瞬间被“黑云”撕裂消散,“黑云”即是全副重甲的魔族骑兵前锋,他们黑漆漆的盔甲比夜还要深邃,蛇鳞般的盔甲鳞片在高速移动下甩动碰撞发出“沙沙”的声音,当然,最可怕的还是明晃晃的钢刀长槊铁锤等武器,上面沾满了花仙子的血,甚至有些长槊的顶端挂着一个或者几个仙子的头颅,在槊尖顶端血淋林的打转着。
“姐妹们,攻击,攻击。”一名稍微年长些的仙子,颤抖着摇动素手,呼唤着早已吓呆的女孩们立刻战斗,可惜,最初时刻,应者寥寥,稀稀拉拉的花蕾箭向魔族骑兵射击,这样稀薄的箭矢让魔族骑兵啼笑皆非,他们手中刀兵随便一舞便把大部分箭矢打落,有一部分中箭的魔族士兵不但不恼火却相反显得无比兴奋,还有个喊道,姑娘们,这和扰痒痒有什么区别,让你们再射十箭也无妨。
本来还有心抵抗的仙子,被魔族骑兵的气势击溃了心理防线,很多仙子瞬间失态,泪如泉涌哭叫着离开工事掩体以及战壕,恐惧一下子传染开,离开掩体崩溃的仙子越来越多,她们漫无目的的四散奔逃,各种颜色衣裳的仙子涌出来,一下子让街道五颜六色起来,仿佛万花绽放一般,煞是好看。
失去掩体战壕,暴露在街道上的美丽仙子们啊,你们不就是靶子和猎物吗?
魔族骑兵们,暴露出狰狞的笑容,残忍的纵马向仙子们冲去,顿时无数仙子被烈马铁蹄践踏的胫骨寸断,而没有被践踏到的仙子则被魔族骑兵挥舞刀剑砍杀,而更远处的仙子也并不安全,无数的骑射弓1弩对她们进行射击,这些箭矢都被施展了法术,可以自动跟踪目标,只见箭矢被抛射后,在空中忽焉而左,忽焉而右,做着各种机动变化,刷刷的飞来,将一个个仙子的身体穿个透心凉。
“不要,不要!”一个娇小的仙子好不容易躲过践踏和骑兵近身的攻击,却被一个骑士逼到一个墙角,那个骑士怪笑着举起金瓜锤,眼看就要把把小仙子拍成稀烂时,被另一个魔族骑士阻止,阻止的骑士做了个暧昧的眼神,金瓜骑士阴恻恻笑着会意离开,去追击其他仙子,而留下的骑士随即弯身一把把仙子拧上马。
没法反抗,魔族骑士厚实强壮的肌肉下,小仙子感到自己的身体柔弱的和豆腐一样,只要骑士一捏就碎,骑士伸出他脏兮兮的舌头,一把贴在仙子娇嫩的脸上,一把横抹而过,留下粘稠的唾液,腥臭无比,将仙子熏得肠胃翻滚,恶心的想吐。
“你应该感到幸运,刚才那个是啃骨,如果他饿了会把你活生生的吃1掉,你可以在剧1痛中听到自己骨骼咔嚓咔嚓,一寸寸的碾碎声,还有内脏吧唧吧唧,一团团的爆裂声,那种感觉,我发誓,会很糟,很糟,嘿嘿,来吧,我会很温柔的......”骑士血红的瞳孔像团火焰,似要将手中柔弱的仙子焚尽,他另一只手猛地将手中长槊插在地上后,便开始摸索着要解去自己的兽头腰带。
“别紧张,很快结束,嘿嘿......”骑士裂开布满刀1伤的恶口恣意的笑着,突然,他的笑意凝住了,他从仙子泪崩的双眸中看到一道白光,似乎要从眼中冲出,同时脑后感到一阵凉飕飕的风意,那是剑刃!骑士右手迅速松开仙子,欲要拔腰间的短剑,然而,太迟了,白光一现,惨嚎一声,骑士半个脑袋被劈下,直顶顶的摔下马来。
一阵芬芳馨香飘来,一名衣炔飘飘的仗剑仙子轻降于魔族战马上,只见仗剑仙子寒若冰霜的脸上沾满血迹,纵然憔悴疲态却依然不能遮盖玉颜下的一份傲然,几朵精致闪闪的透明牡丹花钿浮在她眉眼间,更添一份从容大气,那正是——牡丹长芳主!小仙子激动的叫了出来。
长芳主则淡然一笑,轻把马绳一提,战马利时两个后腿一个向后飞蹬,将刚要爬起被劈去半边脑袋的魔族骑士蹬飞数丈,这个突然的变化把小仙子吓了一跳。
“他是魔界潜鳃族,生命力堪比蟑螂,头没整个切下来是不会死的。”长芳主安慰小仙子,而跌出数丈远的半脑骑士又站了起来,只见其周身战甲被整个撑爆,身体猛的肿大了一圈,原先人类皮肤开始覆上斑驳的鳞片,粗壮的五指上生成连蹼,最可怕的是他的半边脑袋已经完全变形成了鱼类的坚固外骨式脑袋,余下的一只凸出硕大圆眼,呆滞而恐怖的注视着长芳主,它脖子处的几道鱼鳃不断恶心的颤动着,用半张嘴发出了嘶哑的、尖锐的声音“:荣耀......荣耀......”
这是魔族战士特有的战斗方式——原身化,即爆掉自己全身灵力化出自己的本体原形,魔族战士将呈现其最原始最恐怖的一面,理智将淡然无存,身体完全由战斗本能驱动,所以它将不会使用任何法术,但力量速度、质体硬度与术法抗击能力是人形的数倍,是异常可怕的战争怪物,这种战斗方式有一个严重的后遗症,那就是会耗去自身修为的一半,所以魔族战士不到万不得已或者关键功勋时刻,是不会使用这种战斗方式的。
显然,长芳主属于后者情况,她是灵力强大的上仙,得其头颅可晋跳荡功,何其诱人哉!当然值得用半身修为去搏一搏!
“骑着马跟大家一起往百花宫撤退,花卫也撤回城里了,她们会阻截魔族骑士,快去!”长芳主凛然命令后,便身若行云,执剑飞身向鱼魔刺去,后者毫无畏惧呼嚎着伏低身子,猛的迎着长芳主,像一只青蛙般蹦弹一跃,誓要在空中与长芳主决一雌雄,一双蹼爪更是拍出万钧之力,所鼓起的气浪冲来,使得长芳主胸闷异常,长芳主应变也是快若闪电,丝丝发缕间陡然长出五朵含苞待放小牡丹,并飞似的离开秀发向鱼魔射去,那是木系法术生成的牡丹花蕾箭,半空中的鱼魔毫不躲闪,也许自信可以肉身扛住花蕾箭伤害,也许只剩半颗脑袋无法准确判断。
然而,那可不是连魔族士卒盔甲也射不穿的小仙子花蕾箭,只见五朵牡丹箭花蕾钻入鱼魔坚硬鳞体后,片片张开的花瓣皆如把把锋利匕首,居然直接在创口处向敌人体内绽放延伸,这意味着本来只是一个小孔创面陡然变成了一块碗大小的创面空腔,巨大伤害痛苦让鱼魔惨叫一声,肢体动作因为疼痛倏地变形,长芳主看准机会运足灵压挑剑向鱼魔破绽处刺去,在间不容发之际,鱼魔在剧痛中居然一个鲤鱼打挺本能挥手来挡,噹,剑与覆盖鳞片的手臂相击居然放出金器相鸣声,长芳主被雄浑的掌力震得虎口剧痛,二十四节气剑——立春剑几欲脱手,身体也在巨力碰击下空中连退三四步,而鱼魔更惨的多,摔下空来,挡剑的手只剩一丝皮连着手臂,而身上五处箭伤更是将它染成血人。
长芳主落地运气刚稳住身形,正准备要给重伤的鱼魔致命一击之际,她左侧的南瓜墙突然“轰隆”一声凸出爆塌,冲出一名魔族骑士,只见他手握近两丈的长槊带着战马全力冲刺的力量,向长芳主冲来。
太过突然,战马速度又快,长芳主躲闪不及只能强运“千金坠”功法并挥剑硬抗冲刺,嗞,长朔顶压在立春剑上爆出炽热的火星,巨大的冲击力下,骑士顶着长芳主往另一边墙体撞去,轰轰,连绵不断的轰鸣墙倒声,长芳主居然被顶着横跨两个街道,香背撞崩了五道墙,脚下运功划陷出深达一寸有余五十余丈长的滑痕,直到撞翻第三个街道上的一名魔族骑士,才把冲力耗尽。
刹住身姿的长芳主翩然一跨,剑身贴着长朔滑上切入魔族骑士的身体,可怜那中剑骑士瞬间身体枯若骸骨倒地而亡,原来长芳主的剑招灵压蕴含强大木系法术,剑口切入对方身体就能在对方身体里繁殖出快速吸取水份的根系,这个骑士没有原身化自然没法抵抗高级法术攻击,直接全身体1液被吸干。
杀死长槊骑士的长芳主又回身一剑,结果了撞翻落马的那名魔族骑士,此时环顾四周,只见这条街道上,到处是身着白甲花卫和漆黑魔族骑士的短1兵巷1战,剑刃长1枪互击连绵不绝的乒乒乓乓声,冰凌花刺火球石弹,各种远程攻击法术在街道上横飞擦过声,激战的吆喝声,重伤的惨叫声等等,汇成一曲地狱的雅乐,奏出了战争,这个恶魔恐怖的旋律。
长芳主运起花界“音波功”,仰头一声长啸,将魔族骑士的耳膜震的如针刺痛,就在他们捂耳痛苦中,不受影响的花卫们趁机强攻杀死了许多骑士,这一喝,使花卫门的士气为之一振,各个越战越勇,渐渐有将骑士们全歼之势。
这已经是无可奈何之时,魔族骑士们将心一横,开始集体——原身化!而此时,一个影子从半空中突然俯冲向长芳主,正是起先断了一臂的半头鱼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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