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死宅,齐欢常年活在虚拟世界中,社交能力实在说不上好,本以为同这个男子也聊不了多久。
没想到,居然还聊得挺久的,当然,主要靠对方,谈笑间稳稳拿捏住整个场子,她也只能随之起舞。
一番谈话下来,两个人便熟稔不少,齐欢少了拘束,渐渐放开胆子,打听起对方的身世来。
只是有问必答的宋玉对这个问题倒有些模棱两可,含糊着便过去了,齐欢也没追问,反正对于颜狗来说,颜值即一切。
这时,她眼尖地看到方才的妇人款摆着柳腰从后头出来,正招呼近处的一桌宾客,不知怎么,又想起了她触碰自己时,那种很不舒服的感觉;眸光一转,左手边的大汉仍然乐此不彼地重复一口吞操作,周围的地上满是盘子的碎片,而另一边……不说了,呕!
齐欢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看了眼悠然饮茶的宋玉,凑近他,“你有没有感觉这里怪怪的?”
宋玉擎着茶杯,向四下里扫过一眼,视线又落回到她身上,唇边挂着一丝模糊的笑意:“莫怕。”
齐欢:“……”不是,您怎么做得阅读理解,我也没说我怕啊?
扭着柳腰的妇人扭到她这一桌,美眸先觑了宋玉,又转到齐欢身上:“小娘子和这位公子,不知我这新制的毛尖滋味如何?”
齐欢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不错不错。”
宋玉:“唇齿留香,好茶。”
妇人呵呵笑,“那就好,新茶难得,请二位多饮几杯则个。”话毕点了下头,正欲转身离去,隔壁大汉的盘子却堪堪砸在其脚下。
她对此毫无反应,既未心疼满地的盘子,也未出口斥责大汉,甩着裙摆就这么轻轻揭过了。
怪哉怪哉——齐欢摇头晃脑地喝了口茶,好涩。
宋玉以手支额,觑了她几眼。
齐欢:“……”有话您开口,不带这么看人的嘿!
酒馆里所有的竹窗不知何时都阖上了。
不远处坐着的一个白头老妇,此时突然开始唱起了歌,沙哑苍老的嗓,每一个调子都像从喉咙里磨出来的,咿咿呀呀,让人根本听不懂。
齐欢抚了抚小心脏,听到这曲子她整个人都不好了,仿佛全身的血管都被紧紧攥住,那种无形的巨大压力迫使血液开始倒流,一下子全集中在脑门,她感觉自己可能要爆炸了。
但周围人仍然各做各事,似乎完全没有受到这种影响。
宋玉放下茶杯,探手覆上她的手腕,齐欢只觉他的手有些微微暖烫,身体里的压力突然和缓了不少,就像炎炎夏日站在冰箱边上那种感觉,变得很舒服。
怎么回事???她刚想询问,就听见“碰!”地一声,那个一口吞大汉居然被,被爆头了!
那位置上只剩下血淋淋的半具尸体,甚至右手还端着一个装了菜的盘子。
齐欢第一次见到犹如恐怖片的场面,险些呕出来。
周围某些人开始躁动,也有人依旧如常地做着手边的事。带着幽香的襟摆覆上齐欢的脸侧,暖热的手指捂住她的双眼,耳边传来宋玉清润的嗓:“莫怕。”
虽然很想跟这位绅士说声谢谢,不过您的手也捂得太迟了,该看的都看完了。齐欢默一默,还是抓瞎似的跟他说了声:“谢谢。”
随后她就听到第二位、第三位、甚至第四位脑浆迸裂的声音,在“碰碰碰——”连续响后,那位唱歌老妇的声音也不见了,估计是被爆了。
齐欢:…我收回刚才那句话,您老这手捂得太及时。
由于眼前一片漆黑,她根本不确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本能地觉得害怕,往旁边又靠了靠。
脚下的土地开始剧烈抖动,像海上翻滚的波浪,宋玉揽起齐欢的腰,带着她破窗而出,悬在半空中。
如果齐欢能看见,一定会被眼前的景象惊呆,整个小镇都在不断扭曲,两边的屋子一层层地塌陷,露出里头尖锐的獠牙,中央的长街逐渐变成了鲜红色,上头白色的湿黏液体不住滴落,从半空中一眼望去,这竟然是一条舌头!
小镇整个化作了一颗头,方才酒馆的位置,正是这颗头的嘴,此时它舞动着长舌向齐宋二人袭来。
宋玉毫无张惶之色,放下捂住齐欢眼睛的手,唤了声:“乘鸾!”苍玉萧带着青光,如离弦的箭一般,上前与长舌缠斗起来。
重见天日的齐欢:“!”泥煤的!这是啥?!
怪物两侧的獠牙滋滋磨动,仿佛夜鬼嚎哭,宋玉一挥衣袖,那些獠牙瞬间裂开,里头钻出的,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怨灵,四散在空中。
他化出掌中剑,一击便将那些怨灵撕扯得四分五裂。
胜负底定,宋玉广袖张扬,持剑上前,苍玉萧受其感应,从舌头的中心处直直插下,这颗头发出了可怖的吼叫,瞬间便像烟花一样炸成碎屑。
完爆。
齐欢:“……”跪服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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