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潜兽医简直是崽崽的噩梦。自那天被崽崽搅和了好事之后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接近糯糯。
今天来给崽崽剪个脚毛, 剪完后把崽崽关外边。他一个人霸占糯糯, 给他一双双试新鞋。糯糯被执着脚踝套鞋子, 嘴里是小花农的倔强:“我要经常下地,穿解放鞋就好了。”抗议无效, 霍潜走后糯糯看着他带来的一打球鞋,默默把自己起毛破旧的解放鞋全丢了。
明天来给崽崽剪个爪儿,剪完还是把崽崽关外边。他一个人霸占糯糯,给修脚上长年下地走磨出来的死皮,顺便按摩脚底。糯糯开启小花农的羞愧模式,企图把脚收回站成一只鹤:“我经常下地, 我脚难看……”话没说完是因为被霍潜捏住了双唇。霍潜把小花农捏成小鸭子, 顺手捏了把他的脸:“你最好看,花园里干一天了晚上就坐着吧, 我伺候你。”
后天抓住崽崽洗个澡,洗完把崽崽关外边。他一个人霸占糯糯, 给他做精油按摩。糯糯下半身藏在浴袍里, 羞耻得浑身泛着粉红, 顾不得开启小花农的娇羞模式:“你, 你不是兽医吗……唔……”霍潜垂眸看身下鲜嫩可口的庄稼汉, 笑了,还是那个回答:“我伺候你。”
另一半是狂热的种田养花爱好者怎么破?当然是学着做庄稼汉背后的男人, 学习各种养生健体之道, 以免若干年以后收获一个劳累多病的老伴。当然如果他现在还不是另一半, 那么这种学习活动便多了一重价值:讨好他,取悦他,叫他再也找不到比自己更贤惠的人。
崽崽炸着洗完澡后外蓬松的毛,举着不再锐利的爪,挥舞着因为修了脚毛而外明显的小肉垫,疯狂挠门:喵呜,吴吴吴!
——miamia你快出来,你跟他呆久了真的会怀孕的喵。
当霍潜的领地从糯糯的卧室转移到整栋屋子以后,崽崽不再挠门,而是改拍笼子:混蛋爹爹不准动我家的锅碗瓢盆,不许用我家的扫帚拖把,不许叠我miamia的衣服,把你的脏爪从我miamia裤裤上撒开!
贤惠的霍潜医生在全方位摸查糯糯家的角角落落之后,他按捺不住想要摸查这家主人身子的邪念了。当务之急,是告个白给自己弄个名分,方才能做某些好友不能做的事。
霍潜在平时相处时喜欢脑内花花,但一旦关乎到晋级的紧要关头就外古板且规矩,脑内还存着好些刻板的操作。譬如告白要在摩天轮的最高处这样才能永不分离;求婚要送九十九朵玫瑰和戒指代表长长久久与永恒不变的爱;婚后要上缴工资卡并且绝不分床睡,代表钱和人都给你等等。
于是确立关系第一步便是约糯糯去游乐园。
糯糯意外的喜欢游乐园。他小时候住在偏僻乡村,身边所有人都没有游乐园的概念。等到长大了一点走出了偏僻的小乡村,却已经过了可以被大人带去游乐园的年纪。于是他一般都是以“大人”的身份带着崽崽去游乐园玩的。
崽崽就是家里的一个挡箭牌,必要时可以被无耻的大人们拉来派各种用场。
霍潜也是用“带崽崽去游乐园”的借口把糯糯约出去玩的,去的还是刚刚开业的游乐园。两个大男人排在一帮熊孩子中间,胳膊挨着胳膊上同一个座舱。一个座舱有四个座位,霍潜还很心机地把关着崽崽的笼子放在其中一个座位上,对后排企图拼座的小女孩和善笑:“我们是一家三口”。
小女孩把红扑扑的半张脸带缩到了校服领子里边,拉着小伙伴跑后排的座舱去了。
糯糯假装看外边,嘟囔:“瞎,瞎说什么呢……”崽崽隔着笼子挨着糯糯的腿,胖乎乎的爪子伸出笼子:敢过来挠死你喵!臭流氓爹爹!
摩天轮缓缓上升,霍潜也慢慢挪到了糯糯那头。嫌弃崽崽碍事儿,他还臭不要脸地把崽儿搁在了对面。他坐在糯糯身边,在摩天轮升到三分之一高度时,一小指头勾住了糯糯的小指。
糯糯是个任男人捏圆揉扁的团子:害羞捂脸.jpg
崽崽警觉地戳着他的小脑袋,睁大眼睛。
摩天轮升到一半高度时,霍潜与糯糯十指相扣。
崽崽拍笼子,哈他:拿开你的脏手!
摩天轮升到三分之二高度时,霍潜右手牵着糯糯,左手搂住了糯糯的腰,引着他靠到自己肩上来,终于开口:“我听说每一对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亲吻的恋人,都能携手到老。”
糯糯轻易就被哄到了男人肩上,崽崽心态爆炸疯狂咆哮:吴吴吴吴吴吴吴吴!
——谁是你的恋人谁要跟你白头偕老呀,手拿开,左手不准往下摸!夭寿了搂腰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吗,来人啊这里有人耍牛虻警察叔叔快把他抓起来吴——
摩天轮即将升到最高点,霍潜不仅把手放在了糯糯的后腰上,还即将进行他两间的第一次负距离接触——亲吻。此次过后,霍潜医生就是名正言顺的崽崽后爹了。
崽崽着急上火,吃醋到飞起,玻璃心发作,扑通一下就连猫带笼子从座椅上窜了出去,啪叽一下摔在地上。
糯糯一把推开霍潜蹲下看崽崽,心疼地把崽崽抱出来摸摸。他起身的时刻,摩天轮从最高点划过。从霍潜的角度正好看见城市的万丈灯火从糯糯身后流水般划过,那是最好的时光。被崽崽闹腾没了。
心存惋惜,霍潜也蹲下身来给崽崽检查身体。后者用湖绿色的漂亮大眼睛怼他,小粉鼻子对着他连打好几个喷嚏,嫌弃之意溢于言表:臭爹爹走开,有我在你别想亲我miamia。他是我一个人的喵。
活蹦乱跳,半点没有受伤。
摩天轮下落的时段,兽医和糟心坏事的小猫两相对视,糯糯反倒坐在了对面,捂着脸一副不知道怎么面对霍潜的模样。摩天轮落到最低点的时候,崽崽还发出了欢呼声:喵!
——嘿嘿嘿我说你亲不到吧。本大王出了这大笼子就把我miamia领走,叫你半根毛毛都亲不到。
谁料这摩天轮顿了一下,没有开舱门,竟是原地又上升了,缓缓又奔着最高点而去!崽崽得意的毛毛脸顿时变得僵硬起来。
不仅崽崽没有坐过这样的摩天轮,糯糯和霍潜也不知道摩天轮还能转第二圈的。一家三口面面相觑看摩天轮上升,周末出来玩的学生们喧闹的声音萦绕于周遭。
摩天轮第二次快要上升到顶点时,糯糯和霍潜同时行动。前者一把按住自己家的猫,后者飞速在升至最高点的一刻吻住对方的唇。
摩天轮上升到第三圈,蜻蜓点水变成缱绻缠绵。
第四圈,烟花盛放在不远处的广场,将夜色染成薄薄的粉,吹落万千星雨。
第五圈,霍潜稍微停了一下,掏出戒指穿到项链里,给糯糯戴上,又抓紧把握第五次升到最高点的机会。
第六圈,霍潜把糯糯压在了舱门上。
崽崽全程被糯糯摁住,后脖子被牢牢攥紧,下摩天轮时整只猫都是恍惚的。他昂起自己的小胖脖子看糯糯略显红润的唇,哭出了猪叫:mia——又,又被讨厌的爹爹得手了——我不要做梦了我要醒来——呜呜呜为什么会有转六圈才停的摩天轮我这辈子都不想看见摩天轮了——
崽崽气呼呼,差点从梦中醒来。但是羌活回家看见崽崽趴在桌子上睡,顺手就给他抱床上去了。他把崽崽取出来的书盒子放回书架,庆幸里头天道留下的小鳏夫和《哄崽崽指南》都没有被发现。
他把四位小公主抱起,小声哄:“别吵糖糖哥哥,我带你们去外边玩。”四只小猫不愿意,非要黏着霍糖,一字排开要和哥哥睡一个枕头。于是崽崽左边两只,右边两只,左拥右抱睡得舒服,又把梦续上了。
羌活一回家,崽崽能接收外部的刺激,他的噩梦等级直线上升。原先若是噩梦一级,接下来就成了噩梦二级。
他在梦中大爷状接受霍潜的讨好伺候,正琢磨怎么没有妹妹们出场,梦就顺着他的思路滑下去了。
他自己在梦中的身份是糯糯的猫,是霍潜结识糯糯的契机和不断接触的借口。妹妹们不幸步了他的后尘。
霍潜这老狐狸有天带回来一筐猫:“咱们医院门口捡的,送来给崽崽作伴。”他把四只金灿灿大眼睛的小猫咪往糯糯面前一送:“喜欢吗?”
糯糯,一个小花农,平生所爱就三样:一是他的小农场,二是猫,三是刚刚确立关系的男朋友。
眼下后两者结合起来,对于糯糯的吸引力简直是致命的。他藏不住乐,也不爱在霍潜面前拿娇,小燕子一般扑到霍潜怀里:“喜欢你~”
霍潜的本意是问喜不喜欢新来的小猫咪,被这么一扑那叫一个心花怒放。他把手中的一篮猫放地下,单手把糯糯托起来,叫他坐在自己小臂上被自己顶在墙上。如此逼仄的空间,糯糯的两条腿都没地方放,只能羞耻地张开在霍潜腰侧,身子想后退又被墙顶着,脱逃不得。两只手便抚在霍潜肩上,手足无措不知道要不要推。
霍潜压根把持不住,声线变得低沉,伴着男性气息爆棚的深重呼吸:“喜欢我吗?”
糯糯点点头。
霍潜就着这个禁锢的姿势去吻他,单手解开了糯糯的一颗衬衫纽扣。他与糯糯额头相贴,手上动作不停,又解开了第二颗衬衫纽扣,叫糯糯的肚脐小腹落在了他的手里:“喜欢我这样吗?”
求欢之心昭然若揭。
糯糯伸手搂住了霍潜的肩膀,依旧点点头。
噼里啪啦,稀里哗啦……
崽崽默默把一篮妹妹叼到别的屋,内心沉痛无比:我单知道霍潜这老贼惯爱利用我向miamia求爱,哪里知道他连小女儿们都不放过。我可爱美丽温柔嗲软的妹妹们,竟然被他拿来当了求欢的道具。
小猫咪们发出无知的喵喵叫。并不知道自己成了帮助爹爹伤害哥哥的猪队友。
梦中的小妹妹们在无知的喵喵叫,梦外的妹妹们也在叫。不过不是瞎叫,而是软乎乎轻柔柔的小声叫。因为羌活伏在床边和妹妹们小声说话。
羌活指着崽崽脚上挂着的一个银链子,刺探敌情:“这是谁做给糖糖哥哥的呀,羌活哥哥可不可以也讨一条?”事实上小妹妹们还小,并不会做这么精致的小玩意,何况这玩意精巧,还带着女子香气,一看就是春情萌动的小女孩送的。
果不其然,妹妹们异口同声喵喵喵——是干爹家的徒弟送的。
他们干爹只有一个,那便是路千里。虽说现在人心惶惶大能们都在压制修为。大家都在猜测是否天道有变,才惹得这么多人飞升不成化为飞灰,药修之风已然断绝。但霍潜也不敢冒着孩子被药修觊觎的风险。于是便把路千里叫来认干女儿。
路仙君邪性,连师伯都敢随便打杀,比他这个中规中矩的仙君更招小人忌惮。
路千里不收徒,“干爹家的徒弟”指的是归不觉的关门弟子,一个粉雕玉琢的十二岁小姑娘。
崽崽大了不少,以百尾猫一族的规矩来说他年过十四,甚至已算成年。霍家大儿子身姿柔韧矫健,容貌昳丽冷艳如霜花,到了可以吸引小姑娘的年岁了。
羌活弹了弹崽崽的耳朵:“风流鬼,谁送你东西你都要,当心像你干爹一样被男男女女追着去势。”说着,又趁着几个小猫崽下床去吃奶的功夫伏在崽崽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他们梦外边的家伙随口说两句,梦里的崽崽可遭了大罪,他的噩梦等级持续升级,而今已升至第三级!
梦中的崽崽经历了一段两位双亲撒狗粮虐猫期之后,变成了一只佛系小猫咪,已经可以做到不向霍潜“哈哈哈”“吴吴吴”宣示主权了。但是,猫不犯人,人竟然要犯猫了。
霍潜医生某天注视着外头春光明媚,竟生出一条毒计来:春天来了,该给咱家崽崽割蛋蛋了。
割蛋蛋!
割——蛋——蛋——
崽崽躲进沙发底下,耳边是禽兽霍医生给糯糯科普割蛋蛋好处的魔音,嘴里是凄厉的阵阵哀嚎:谁给你的勇气割我蛋蛋!我是你儿子啊混蛋!你割了我咱们老霍家就绝后了喵,妹妹们全是我的天底下就没有配得上她们的臭男人,我是绝不会让她们轻易嫁人给外边的混蛋生孩子的喵!!!!!!!等我醒过来我一定要打洗你这个臭爹爹!!!!!!
语言不通,恐吓未遂,崽崽被霍潜拉着后爪爪拖出来,按在怀里抱起就上医院。
崽崽趴在霍潜肩上,委屈巴巴,哭哭啼啼,哀哀求饶:爹爹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哈你了,也不拿爪子挠你,也不张嘴咬你,你不要割我的蛋蛋呜呜呜
奈何霍医生铁血心肠,面对如此软乎乎的喵喵叫也不为所动。负责开车的糯糯也没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心思,甚至还点评了几句:“我说他以前怎么老挠你,原来是发情期到了。”
霍医生和糯糯把崽崽抱进医院,此次割蛋蛋手术将由霍医生亲自主刀。
崽崽两眼泪汪汪:我从未见过如此丧心病狂的爹!他竟然要亲手割他儿子的蛋蛋!
崽崽不屈服,崽崽疯狂翻滚。霍潜一个手滑,按在了他肚皮上。
鲜少被允许摸崽崽肚皮的霍潜发出了疑惑的一声:“嗯????”他双眉紧蹙,单手在崽崽肚皮上摸来摸去,确认手下的触感。片刻之后,他满脸震惊地提起崽崽,对着糯糯轻摇手里的一条猫:“宝宝,咱家崽……”
“好像怀孕了。”霍医生的三观碎掉了。
糯糯的表情也碎掉了。
同时碎掉的还有崽崽的梦境。
他“呼啦”一下从床上坐起,差点和伏在他上方看他睡觉模样的羌活撞个正着。“怎么啦糖糖?”羌活欲给他擦额头的冷汗。手还没碰到崽崽的额头就被一巴掌拍开了。
崽崽还沉浸在梦境的情绪中,阴测测看羌活,二话不说跳起来赏了羌活一顿无影喵喵拳。打完扔下一句“看你还敢不敢再到梦里欺负我”就雄赳赳气昂昂回家去了。
据说当晚霍潜回家也受了崽崽一顿喵喵拳。此后连续一个月,崽崽都要和糯糯睡,且不允许霍潜打搅他和糯糯的二人世界。敢爬床一次就喵喵拳伺候一次。但是即便霍潜不和媳妇儿子一起睡,他儿子也可能会毫无预兆摸过来赐他一顿喵喵拳。
霍潜被赶去照顾小女儿们,灰溜溜把之前偷的懒全部补齐,日夜辛劳还要时不时被儿子打。可以说是无妄之灾,非常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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