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发表

    325.

    就在夏目回到教室里的时候, 还没等他想到该怎么解释他今天旷了几节课, 就发现教室里根本就没人注意到他根本没来。

    所有同学的注意都被那个前几天因为卷进某个案子而请假的大侦探吸引了过去, 这个大侦探终于回到了学校, 马上就被好奇心旺盛的同学们围了起来, 哪怕案件因为保密协议而不可以透露分毫，这些同学们也乐此不疲的和工藤新一搭话，好像这样, 就能够让他们也与众不同似的。

    这样的情景倒是让心怀秘密的夏目舒了一口气。

    然后没多久，没办法聊案件的同学们, 就开始聊起了新来的同学, 以及这两位新同学与隔壁班的新生在上学的第二天就旷课了的事情。

    “你是说，他们都姓九十九？”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华点, 工藤新一一下子感兴趣的问。

    “啊，是的, 九十九鬼丸、九十九髭切, 隔壁班的好像是叫鹤丸和膝丸吧, 奇怪的名字。”旁边某位同学回答。

    “喂喂, 你们真的是东京人吗？”工藤新一翻了个白眼, “东京从五百年前就流行起刀剑文化，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东京人，对于刀剑的历史有时候知道的比战国时期的大名还要清楚，你们竟然没有注意到吗？鬼丸、髭切、膝丸、鹤丸, 这些都是刀剑的名字啊！”

    “咦？！是吗？！怪不得我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

    “说起来我也, 我一直以为是在财经之类的电视上听过呢, 毕竟那位九十九君、哦，我说的是叫髭切的那位，说是另一位九十九君的家臣呢。”

    “现代社会了，竟然还有人说自己是家臣……”

    “我到觉得是真的……”

    “真的？！我还以为他们在玩过家家呢。”

    “重点不是那个啦。”工藤新一叹了口气，大家的历史都是学到垃圾堆里去了吗？“重点难道不是，五百年前的江户之主，名叫鬼丸国永，传说里是刀剑付丧神与源氏之女的后裔，手下的家臣们都是以刀剑命名，还差点因为这些名字被围攻，后来才导致了江户流行刀剑文化与刀剑之美不是吗？”

    “啊……是的诶……”

    “但是跟新同学有什么关系啊？”

    “你不会说他们是鬼丸公穿越到现代了吧？哈哈哈……”

    夏目侧头望了一眼那个胡乱猜测的同学，默默决定以后还是低调一些。

    “笨蛋，怎么可能！我是说，你们不觉得九十九，和九十九神很像吗？那位城主又正好传说是付丧神的后代。九十九鬼丸和鬼丸国永……还有髭切膝丸，这两把刀可是很有名的，髭切最有名的叫鬼切，就是那把砍了茨木童子手臂的刀；膝丸是那把砍了土蜘蛛，名叫蜘蛛切的名刀。他们都是隶属于源氏的刀，同一个时期锻造、同一个时期出名、同一个刀工，用人类的话来说，这两把刀还称得上是兄弟。至于鹤丸国永，它本身倒是不像前两把刀有很有名的逸闻，但是最有意思的是，战国时期，名为鬼丸国永的城主与名为鹤丸国永的武士长相据说一模一样，还有传说这位武士做过鬼丸公的影武者……而历史上，鹤丸国永曾经有过鬼丸这个名字……”工藤新一回忆他看过的各种文字与传记。

    因为江户城包括天守阁在内经历多次大火，很多珍贵的文物与文字记载都被付之一炬，唯有一些民间传说流传了下来，所以关于那位神秘的城主的记载一直不多，反而是家康公的相关记载中写了很多关于这位传奇城主的事，在家康公名声的影响下，这位城主的相关事迹才一代一代流传下来。

    “怪不得啊……因为他们姓氏一样我就没在意，说起来鬼丸同学好像确实和隔壁的鹤丸同学长相一样呢，只是鬼丸同学是白发，鹤丸同学是黑发。”

    “我我我！我注意到了哦！而且鬼丸同学的眼睛是金色的，鹤丸同学的眼睛是红色的！”

    “啊！我也注意到了，不光是鬼丸君和鹤丸同学，髭切君和隔壁的膝丸同学也是双胞胎呢，他们也长得很像。”

    “诶？！我没看出来诶，髭切桑像是软软的小动物一样，隔壁的——咳咳，抱歉，九十九君太多了，叫九十九君就不知道叫谁了。那位膝丸君，他的感觉和髭切桑完全不一样诶……”

    “……你们这么一说，我觉得髭切桑好像和膝丸桑蛮像的。”

    “而且膝丸桑还叫髭切桑‘阿尼甲’！这都什么时代了，他以为是在演大河剧吗？”

    “我觉得这个叫法还蛮符合他们的设定。比如那什么穿越时空的主公和家臣？噗！”

    “长相一样？都是双胞胎吗？”工藤新一觉得自己好像察觉到了什么重要线索，但是缺乏有力的证据反而让事实陷入了某种迷雾。

    “会不会是哪里搞错了？”毛利兰单纯的疑惑望向新一，“新同学是园子他们家的亲戚，应该不是……”

    “就是这个！”工藤新一一把抓住小兰的肩膀，“决定性的证据！”

    “啊？”

    糟、糟糕……一直默不作声、和平时那个一看到帅哥就荡漾的样子完全相反的铃木园子缩了缩脖子，糟糕了，这个侦探中毒患者好像推理出来了……她一会被问是撒谎呢？还是坚决不承认呢？

    “铃木家相传在家康公来江户之前就已经扎根在这块土地了，而且具有完整的家谱和家族传承，铃木家甚至在很早以前就说过他们是隶属于鬼丸公的家臣后代……”工藤维持着双手扶着毛利兰肩膀的动作，一边推理着。

    铃木园子已经开始找机会偷溜了。

    “作为家臣的后代，是怎么也不会让亲戚做出这种侮辱先祖主公的事情的。”工藤新一抬起低下的头，“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在铃木家看来，他们有资叫这个名字！什么人有资叫他们先祖主人的名字？那必然是那位城主的真正后代才行！”

    “再想想当年那位城主和家康公之间关于江户城的争夺……销声匿迹之后改姓也很正常……刀剑是和人类相反，姓在后，前面的才是名字，这么改名的话就说得过去了……”

    “那个……新一，”毛利兰红着脸看着近在咫尺的新一的脸，尤其是工藤新一还是她喜欢的人，“你、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嗯……唔？呜哇！！”工藤新一像是触电一般的将搭在小兰肩膀上的双手拿开，一张俊脸也忍不住泛红，“对、对不起……”

    “哈哈哈哈……”周围同学看到两人如此害羞的样子，都善意的笑起来。

    被猫咪老师提醒都差点没明白鬼丸真实身份的夏目，看到工藤新一整个推理过程艰难的笑笑，决定以后都绕着这个高中生侦探走——感觉接触多了就算是小心谨慎也会被看出端倪来啊！

    哪怕对方看不到妖怪。

    真是太可怕了。

    而那边被善意的嘲笑了的工藤新一已经打算偷溜去教职员室打听新同学的家庭住址了，就以送课堂笔记的名义好了！

    那位历史上神秘城主的后人……真是好奇啊。

    然而去到别墅的工藤新一并没有找到人，整个楼层随着鬼丸的离去变得空无一人，没有任何刃在意这个空空的新居。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只有主人所在的地方，才是刀剑的安身之处。

    326.

    并不知道在学校已经快被掀了老底的鬼丸回到了时政，他先是耐着性子把江户城的一些加急文件处理了一下。

    这部分是筛选以及安排时政某些人员在江户城定居的文件。无论是在时政还是刀剑里，这些都是需要保密的信息，不管是憎恨人类的刀剑还是想要谋求利益的人类，对于这些试水的时政人员来说，都太危险了。

    而这一切，只是出于鬼丸的私欲而已。

    对比了21世纪情况，与时政对他的掣肘之后，想要将时政绊在战国时代、甚至让时政消失在战国时代的，鬼丸的私欲。

    虽然时政的消失也意味着刀剑乱舞的终结，但是鬼丸也相信时政哪怕解散了，关于刀剑的这一种用法也会流传下来，到时候，就看是他的动作快，还是时政里某些术士的动作快了。

    当然，在时政知道这件事那部分高层眼里，事情可能不是这样，他们只是以为鬼丸做了神明之后，对于人类的亲近之心淡了，但是对于自己一手建造的江户城还是舍不得，与其交给不认识的家伙或者让江户城陷入争权的战乱，不如交给受过高等教育、好歹知根知底的时政。

    鬼丸并不在意注定不是他的所有物的这座城，但是不能不在意在搜查暗黑本丸中牺牲的刀剑，只是……

    “没有人会对刀剑进行吊唁，哪怕我们有着人类的样子，也改变不了我们并不是人类的事实。”石切丸站在鬼丸身后，展开他宽大的袖摆，将鬼丸一张悲伤的脸掩在绿色的布料之下，“况且对于我们刀剑分灵来说，碎刀并不是终结，碎刀只是让我们洗去记忆，让原初的那一点灵力回到本灵身上，只要有人类再需要，我们就可以被再度召唤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刀剑们并不畏惧碎刀，我也知道日本的武士崇尚毫不犹豫、毫不畏惧的赴死。但是知道归知道，鬼丸更明白再召唤出的刀剑并不是这些碎掉的刀剑，何况这些刀剑那一点从本体带来的灵力根本就没有回到本体，而是在那个阵法中被吸收消耗，完全的消失在了世界上。

    【没有什么的，这样碎掉也不疼，而且我知道，他们觉得能够为你碎刀，很开心。】意识里，药研本灵的声音响起。

    和分灵们极具存在感和话多不一样，本灵们大多沉默寡言，很多时候只是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就像一把普通的刀一般，存在感低到有时候连鬼丸都会忘记他们。但是在鬼丸需要的时候，本灵又是最活跃的，他们那时候就是完全渴血的凶器，争先恐后的想要在战场上展示他们强大的威力，更喜欢由强大的人来使用他们。

    【是的哦，我们都很开心，不如说，我终于派上用场了。】后藤藤四郎在鬼丸脑海里比了个叉腰的摸样，【把我和小不点一样对待，我可是会生气的！】

    【嘛……与其在这里伤心，不去快点去把那个大典太叫醒，他和那个有13个弟弟帮忙支撑的一期一振不一样，可是真的损失了相当一部分本质了。】宗三本灵的语气有点恹恹的，显然他对于自己的分灵在那个阵法中只撑了不再半小时就灵基崩溃的事有点介怀。

    鬼丸眨了眨并没有水汽的眼睛，深吸口气，他确实难过，但是归根结底那些刀剑和他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他们也不是在他面前碎掉的，他并没有悲伤到真的哭出来的地步。

    【嗯嗯，我们知道。】三日月的本灵摸了摸鬼丸的头，【那个重复了所有碎掉刀剑是为什么、怎么来讨伐队的那个人类不是你，那个提出想要为碎掉刀剑们办一个丧礼的人类不是你，那个因为有刀剑碎掉、就想要禁止所有讨伐队刀剑处理暗黑本丸调查事宜的人类，也不是你。】

    【你现在只是在闹脾气而已。】鹤丸本灵笑着补上最后一句话。

    鬼丸：好了，你们可以闭嘴了。

    “想要隐瞒您人类的身份，就请您忍耐一下吧。”石切丸微微弯腰，视线平行的注视着鬼丸，“我们很高兴您能如此的重视我们，但是人类不会吊唁刀剑，刀剑更不会吊唁同类，将同类们的残骸好好收集起来，就已经是我们会做到的最大的吊唁了。”

    “……抱歉，是我任性了。”鬼丸整理好表情，压下心中的悲伤与同理心而引起的难过，再度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是了，他们刀剑都不在意，他眼巴巴的去办葬礼干什么？何况刀剑碎掉之后连碎片都不会留下，葬礼也没什么好葬的。

    与其有那个时间，不如再想想该怎么强化刀剑，本丸既然会出现暗堕，一般都说明本丸里有让刀剑们只能愤慨诅咒，却无法动手的原因，而这个原因，未必会因为刀剑的主人不同而失效。

    石切丸却骤然攥紧了双手，“……请您不要对我们说抱歉。”

    “……嗯？”在想怎么加强刀剑的鬼丸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我的错。”石切丸站直笑起来，“我们总想将自己的看法强加在您的身上，所以才让您一次又一次的退让，以至于无意中委屈了自己，我们却还到头来责备您不信任我们。却从没想过，所有的压力与距离，都是我们自己一点点填上的……”

    “不、等等……可以不要给我加戏了吗？我有点承受不来……”这个话题是怎么突然转到这里的？你、不是！你们又脑补了什么？我又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吗？！

    “按照您想做的吧，我去通知长谷部，吊唁而已，很快就能够布置好。”石切丸露出了一个满含悲伤与愧疚的笑容，转身朝长谷部专用的办公室走去。

    “等等！”条件反射的一手拉住了石切丸的袖摆，鬼丸懵逼的看着行动派的石切丸，这玩意你不是刚刚驳回了吗？一句话的功夫怎么又反悔了？而且我觉得吊唁也确实也没什么好做的，结果你现在又反着来了？能不变卦得这么快吗？？？

    “我不知道你脑补了什么，总之我现在先去看大典太和一期一振，吊唁就算了。之后我会去出阵刀剑的住宿部屋去找他们家人说明情况的，之后还有关于讨伐队的改组和给提交给时政的报告，事情很多，我想我也没有精力做其他的事情。”松开石切丸的衣袖，鬼丸淡定的吩咐他：“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去帮忙长谷部统计一下讨伐队所有刀剑们的意愿：想要留下来的、想要战斗的、想要找新的审神者的、想要有一点时间缓冲一下再思考未来的。之后讨伐队的改组我会依靠这份问卷来划分，就拜托你们了。”

    说完直接离去。

    ——他怕再不走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而石切丸看着鬼丸挺直的背影露出悲伤的表情，再度攥紧的双拳——这是个多么好的孩子啊，作为刀剑，他应该无条件的满足他所有的要求才对，结果，他们却总在他委屈了自己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是他们夺走了他的自由与开心。

    鬼丸：我真的…………吊唁也好、安慰也好，安抚的难道不是你们刀剑吗？为什么这个吊唁现在反而像是为我举办的了？说真的，那些碎掉的刀剑真不是我什么人啊！说刀剑是怎么到讨伐队的……回忆这把刀具体是谁难道不是正常操作？毕竟讨伐队这么多重复刀剑；葬礼吊唁是为了安抚这些碎掉刀剑的兄弟，毕竟我有不是这些刀剑真正的主人，没有让他们去拼命、最后自己安然享受成果却完全不为牺牲者发声吧；不让讨伐队出阵就更简单了，要不是这次鹤丸跑去，这个任务的牺牲率肯定吓人，而且这很可能不是个例，发现问题不做整改，是拿命开玩笑吗？！

    但是为什么在你们眼里事情就变了味道啊我艹！

    327.

    觉得刀剑心就像是海底针的鬼丸来到了他在讨伐队的部屋，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二次来他在讨伐队的房间。

    这个房间其实完全是一套小型公寓了，有床有小厨房，还有超舒适的待客室与一个小小的观景阳台，在鬼丸只用过一次的情况下，这里日用品俱全，没有一丝灰尘。

    显然常常有刃打扫。

    鬼丸是在厨房找到先一步拿刀过来的鹤丸的。

    “……你这是什么？”鬼丸看着厨房内情景，愣了愣说。

    “嗯？看就知道，给你做甜点啊，一会可能要用到大量灵力，吃点甜点补充会比较好哦。”鹤丸示意了一下手中的布丁、奶油、还有果酱。

    “我问的不是你在做什么，而是你为什么穿着裸·体·围·裙？！”鬼丸捂脸。别说，还是一件粉色的围裙！黑发红眼白皮肤确实好看，但是配上粉红色的围裙……

    “怎么样？吓到了吗？不过你这里的围裙竟然是这个颜色，也把我吓到了呢。”鹤丸摊开手，还在鬼丸面前转了一圈，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给我穿回去啊！”鬼丸一把将自己的外套用·力·甩到了鹤丸的脸上！

    328.

    “……”一期一振从刀剑中醒来的时候还有点分不清这里到底是哪里，在看到鬼丸的脸的时候轻轻的笑起来，将刀置于腰侧，半跪在地托起鬼丸的手贴在脸上，“我是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所作的唯一太刀。藤四郎是我的弟弟们。”

    “主人，我终于是您的刀了。”

    摸了摸一期一振的头，鬼丸转身就开始准备唤醒大典太，这把大典太受损比较严重，他甚至还叫大典太的本灵帮了点忙。

    “……天下五剑之一。大典太光世。你不会封印我吗？”

    和一期一振一样，大典太醒来还有些迷茫，然后低头看向鬼丸惊讶了一下，和一期一振不一样，他原来并不知道鬼丸是人类，不过现在订立了这个从晴明那来的契约之后，能够直观感受到鬼丸本质的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这个人类……真是厉害啊。

    这么想着的大典太抬起手，顿了顿，又慢慢的放下了。

    鬼丸还以为大典太打算摸他头，结果……

    算了，你不摸，我来摸你的头吧。

    被摸头的大典太光世倒是很好脾气的任鬼丸摸，还配合的蹭了蹭鬼丸的手掌，“你拥有能够掌控我的强大力量。”

    大典太的前任主人就是因为召唤他时使用的灵力太多，误以为维持大典太活动、出阵所需要的灵力也比一般刀剑多，一度想要将大典太碎刀，但介于他天下五剑的名声与稀有刀的身份，只是将他倒卖到黑市。但即使在黑市，大典太光世强大而又凌冽的灵力也让那些心藏龌龊的人类心生畏惧。大典太几度被转手、被封印，他几乎已无希望自己再被人类使用。

    所以我很高兴，我的新主人是你。

    笑眯眯的看了一会新同僚和主人交流感情，一期一振拍了拍弯腰配合鬼丸摸头的大典太，在大典太耿直的站直身体望过来的时候，示意大典太坐到小沙发上去。

    然后将准备回房间休息一会的鬼丸一把推倒！

    倒在大典太怀里的鬼丸：？？？

    “主人。”投怀送抱的一期一振直接将鬼丸壁咚在了他和沙发……嗯，沙发上的大典太之间，还将大典太的手臂圈好鬼丸，以安抚他情绪。

    “呃，嗯？”不知道为什么，鬼丸突然就回想起了之前被石切丸脑补的事情，突然之间就感觉很……心虚。

    ……心虚个屁啊！我又没做错什么！

    “主人很喜欢我们。”一期一振看着鬼丸回避的视线，“从很多的事情里都能够看出您对我们的喜爱，但是，我们从来没感受过您的占有欲。”

    “人类对人类都会有占有欲与嫉妒、不平，我们如此坦诚相对、举动亲密，您却从来没有过任何、对我们的欲望。”一期一振凑近鬼丸，他作为刀剑男子完美得没有一丝毛孔的脸与鬼丸那张铺盖了幻术的脸，近得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一期一振相信同僚们的勾引技术，但也相信自己的主人没什么奇怪的病，那答案只有一个了，这个人类的自制力非常强，并且从没觉得自己可以对他们为所欲为。

    “所以这就是你们老是勾引我的原因？！”鬼丸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这些刀剑们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呢！

    “是呢，我们除了挥砍，就只会这个了。而依照那些经验，这种行为应该是最能够激发人类支配欲的行为。”可惜都失败了。

    “我们希望您能支配我们，进而从中获得满足，而不是被我们推着被迫向前进。”

    最后一期一振如此说道。

    “呃……”鬼丸像是抱小孩一样抱着依偎在他怀里、这么大一堆的一期一振，安抚的拍着他的背，两眼无神的望天……花板。

    这都是些什么鬼？！他还不算支配这些刀剑吗？江户城的工作、时政的事情、万屋的监控、出阵、还有照顾他平时的生活……这些事情要他一件一件自己做，还不得把他累死！所以大部分事情其实都是刀剑在做的，这难道还不叫使用吗？！

    当然不是，都是些可有可无的工作，他们不做，自然也可以有其他人来做，或者干脆就将这个没什么用的事情废弃掉。一期一振、或者说所有的刀剑们追求的并不是这种可有可无的需要，而是像是人类持有刀一般、对手中刀的信任、对战斗需要武器一般的需要、以及在任何时候都对手中刀不放手的坚持……而已。

    这是将他们作为平等生命存在的鬼丸所不能给予他们的需要、与安心。

    独立自主的鬼丸、不了解武士道的鬼丸、缺乏安全感的鬼丸，是不会将自己的生命与尊严、安危交给别的存在的。

    “诶……你们到底想要我怎么做？”摸摸一期一振的头，鬼丸觉得自己不是抱了个刀剑，而是抱着个撒娇的女朋友或者是担忧你的自家小孩。鬼丸叹口气，如果从这方面看，其实这些刀剑的打算也算是成功了不是？

    他们已经成功的让他接受了他们。

    “那首先做一些只有信任的家人才会做的事情吧。”一期一振撑起上半身，看着鬼丸笑得一脸温柔，“比如，从把您的内裤交给我们来洗开始？”

    鬼丸：“……”

    想都别想！！！